霍华德·马克斯

霍华德·马克斯(美国·1946-)——第二层思维。橡树资本创始人,管理规模逾两千亿美元,主战场是不良债权和高收益债——一门只在别人恐慌时才有生意的行当。他从 1990 年开始写投资备忘录,巴菲特说「我第一个打开来读的邮件就是霍华德的备忘录」。他的独特之处在于公开放弃了预测:不猜宏观、不猜利率、不猜明年,只做一件事——判断我们现在

Q:这个人(这本书)到底留下了什么?

橡树资本创始人,管理规模逾两千亿美元,主战场是不良债权和高收益债——一门只在别人恐慌时才有生意的行当。他从 1990 年开始写投资备忘录,巴菲特说「我第一个打开来读的邮件就是霍华德的备忘录」。他的独特之处在于公开放弃了预测:不猜宏观、不猜利率、不猜明年,只做一件事——判断我们现在处在周期的什么位置。知识库里九条投资条目全在回答「买什么」,他回答的是「现在该不该出手」。

Q:背后是什么故事?

2008 年 9 月雷曼倒闭后,市场进入自由落体,几乎所有机构都在减仓。橡树资本此前已经募集了一支约 110 亿美元的不良债权基金,并且在市场最热的 2007 年刻意按兵不动。危机爆发后的十五周里,橡树每周投出约六亿美元,总共投出约六十亿。马克斯后来解释他当时的推理,朴素到近乎粗糙:如果世界末日真的来了,你买什么都无所谓;如果没来,你不买就是犯了大错。所以唯一理性的选择是买。这笔投资通常被当作抄底勇气的故事来讲,但真正的关键在前半段——那 110 亿是在所有人都在赚钱的时候募到并且忍住不投的。他的能力不是在崩盘时敢买,是在狂热时能不买。

分则 · 第二层思维

第一层思维说「这是家好公司,买入」;第二层思维说「这是家好公司,但所有人都认为它是好公司,价格已经反映了这一点,所以卖出」。它要求你不仅判断事实,还要判断市场对事实的定价是否已经过度。超额收益只可能来自与共识不同、且比共识更正确的判断——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例:与众不同但错了,比随大流亏钱惨得多。所以第二层思维真正的成本是:你必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看起来像个傻子。

分则 · 风险是永久性损失,不是波动

学院派把波动率当风险,因为它可测量。但真正让人出局的是本金永久消失,以及在最低点被迫卖出。波动本身无害,它只有在逼你卖出时才变成风险。 例:这也解释了杠杆真正的代价:不用杠杆的人只会被永久损失杀死,用杠杆的人会被波动杀死——而波动比永久损失常见得多。

分则 · 钟摆理论

市场在贪婪与恐惧、乐观与悲观、「这次不一样」与「永远好不了了」之间摆动,极少停在中点,而且在两端停留的时间总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期。你无法知道钟摆什么时候回头,但你永远可以知道它现在在哪一侧——这就是他全部的立足点。

分则 · 不预测未来,但测量当下

「预测未来是徒劳的,但判断当下的市场温度完全可能。」他有一份具体的清单:投资人在讨论收益还是在讨论风险;新基金募集是容易还是困难;劣质资产能不能发出债;尽职调查的周期在变长还是被压缩。这些全是可观察的现实,不需要任何预测能力。 例:当所有人都在问「能赚多少」而没有人在问「会亏多少」时,温度计已经给出读数了。

分则 · 买得好,比买好的更重要

好公司买贵了是坏投资,平庸公司买得足够便宜是好投资。价格是一切投资判断的最终变量——这一条听起来人人都同意,但牛市里几乎人人都在违反它,因为「贵」在上涨过程中感觉像是「被验证」。

分则 · 承担正确的风险,而不是更多风险

高风险不必然带来高收益,否则它就不叫风险了。正确的做法是在风险补偿足够时承担风险,在补偿不足时拒绝——哪怕这意味着连续几年跑输所有人。这也是他这套体系最难执行的部分:它的回报是不连续的,可能三年不兑现,然后在三个月里全部兑现。

分则 · 你不必每一局都下注

「投资最大的优势是:没有人会因为你不挥棒而判你出局。」市场每天报价,但你没有义务回应。多数亏损不是来自判断错误,是来自「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心理压力。

Q:今天怎么用?

每季度写一份「市场温度」记录,只回答可观察的问题:现在募资是变容易还是变难?大家在讨论回报还是在讨论风险?质量差的项目能不能拿到钱?尽调周期在拉长还是被压缩?不预测明年,只记录现在——半年后回头看,你会发现自己当时明明知道。另一条更硬的纪律:在牛市里刻意留出一笔不投的钱。这笔钱的真实成本是眼睁睁看着别人赚钱,而它的回报只会在崩盘后的那几周里兑现,一年中可能只有那么一次机会窗口。

原话

我们也许永远不知道要去往何方,但最好明白我们身在何处。 买得好,比买好的更重要。 投资中最危险的一句话是:这次不一样。 风险不是波动,风险是永久性损失的可能。 没有人会因为你不挥棒而判你出局。

Q:和谁对照着读?

格雷厄姆:格雷厄姆解决「这东西值多少钱」,马克斯解决「现在该不该出手」——估值和择时是两套独立的功夫,多数人只练了前一套 利弗莫尔:两人都承认周期存在:利弗莫尔顺着钟摆冲浪并最终被它吞掉,马克斯只在钟摆到极端时才动手——一个骑上去,一个等下来 塔勒布:同一个前提「未来不可知」,两条应对路线:塔勒布去构建反脆弱的结构,马克斯去测量当下的温度

延伸

巴菲特 格雷厄姆 达里奥 塔勒布 索罗斯

财富·投资工业时代

郭子仪  ·  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