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
善可为法,恶可为戒
先定收录标准
司马光《进资治通鉴表》
一千三百六十二年的事,怎么决定哪些写、哪些不写?这一篇要回答的是:他只用了一条标准。
背后是什么故事?
司马光主持编纂十九年,成书二百九十四卷。他在《进书表》里说明了取舍原则:删削冗长,举撮机要,专取关国家兴衰、系生民休戚、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只取关系国家兴衰、关系百姓苦乐、好的可以效法、坏的可以警戒的。神宗给这部书命名时说它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一条标准贯穿始终,所以这部书里几乎没有文学性的铺陈,也几乎没有为了完整而完整的记载。
先定标准,才写得完
十九年、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如果没有一条能机械执行的取舍规则,工程量是无限的。专取两个字是这部书能完成的前提——不是他知道该写什么,是他清楚地知道不写什么。
一份没有明确排除标准的调研,永远做不完,因为任何新材料看起来都值得再看一眼。先写下「不看什么」,进度才存在。
专取两个字是这部书能完成的前提——不是他知道该写什么,是他清楚地知道不写什么。
标准里必须包含恶
恶可为戒和善可为法并列。只收录成功案例的知识库,会让人误以为世界上只有一条路走得通。失败案例的信息密度往往更高,因为成功可以有很多偶然,失败的机制通常更清晰。
公司只沉淀最佳实践、不沉淀事故复盘,新人学到的是一套幸存者视角的方法论。
恶可为戒和善可为法并列。只收录成功案例的知识库,会让人误以为世界上只有一条路走得通。
标准要能被别人执行
这部书是刘攽、刘恕、范祖禹分工完成的,司马光总其成。一条只存在于主编脑子里的品味,无法分工;写下来、能被三个人一致执行的规则,才撑得起十九年。
内容标准如果只有主编知道,团队一扩就崩。把它写成三条别人也能判断的规则,质量才可能规模化。
一条只存在于主编脑子里的品味,无法分工;写下来、能被三个人一致执行的规则,才撑得起十九年。
今天怎么用?
局面:材料太多,你在犹豫哪些该纳入。
先问:我的取舍标准是什么?能不能写成一句让别人也能照着判断的话?
用反了:只收好的不收坏的;标准只在自己心里,无法分工。
金句
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
臣今筋骨癯瘁,目视昏近,齿牙无几,神识衰耗,目前所为,旋踵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