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
才德之辨
才胜德的人最危险
《资治通鉴·周纪一》
全书第一篇的第一个议论,讲的是选人。这一篇要回答的是:司马光为什么把它放在最前面。
背后是什么故事?
《资治通鉴》从三家分晋写起,第一件大事是智伯之亡。智伯有五项过人之处:容貌、骑射、技艺、辩才、决断,唯独不仁。司马光就此展开全书第一段臣光曰: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才是德的资本,德是才的统帅。他把人分成四类:德才兼备是圣人,德才皆亡是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然后给出一条极不客气的用人建议:如果找不到圣人君子,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
才是放大器,方向由德决定
德是帅、才是资,这个比喻的意思是才本身没有方向。同样的能力,用在正确方向上收益翻倍,用在错误方向上损失也翻倍。所以能力越强的人,方向错了造成的破坏越大——这不是道德判断,是算术。
一个极强的工程师如果不认同架构方向,他造成的技术债比三个普通人快得多,因为他写得又多又快。
同样的能力,用在正确方向上收益翻倍,用在错误方向上损失也翻倍。所以能力越强的人,方向错了造成的破坏越大——这不是道德判断,是算术。
愚人的破坏力有上限
司马光的推论是功利的:愚人想做坏事,能力不够,别人容易防住;小人有能力,做起坏事来无人能挡。所以在无法判断品行的情况下,选择能力上限低的那个,是在控制最坏情况。
关键岗位上宁可放一个能力中等但边界清楚的人,也不放一个能力极强但反复越界的人。前者的上限低,下限也高。
所以在无法判断品行的情况下,选择能力上限低的那个,是在控制最坏情况。
问题在于人们总是先看才
司马光点破了根源: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之所以难办,是因为才容易被看见、德不容易。面试能测出能力,测不出行为边界;简历能写清战绩,写不清他当年是怎么拿到的。所以偏差是系统性的。
所有选拔机制都天然偏向可展示的能力。要平衡它,必须专门设计一个考察行为方式的环节,而不是指望它自然出现。
司马光点破了根源: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之所以难办,是因为才容易被看见、德不容易。
今天怎么用?
局面:一个候选人能力明显出众,但你对他的行事方式有疑虑。
先问:如果他把这份能力用在我不希望的方向上,我拦得住吗?
用反了:把德才之辨当成道德说教;只在面试环节考察能力,从不设计考察边界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