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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ness History

纳粹屠夫的私人相册,没有惨状只有蓝莓和假期

一本 SS 军官私人相册记录的并非暴行,而是度假、聚餐和摘蓝莓;它证明屠杀者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提醒我们理解大屠杀必须看向施害者。

大屠杀纳粹相册施害者研究奥斯维辛历史证据
10 分钟讲完一个反常识史料发现:施害者相册里全是享乐。信息密度不算高,但后半段关于施害者研究的大判断很值钱。

核心论点 · 点时间戳可跳到原声

1:05

一份相册送到博物馆

2007年1月,美国大屠杀纪念博物馆历史学家 Rebecca Erbelding 收到一位退役中校的来信。这位老人战后在法兰克福一座废弃公寓的垃圾桶里捡到一本相册,不确定它是否有史料价值。Rebecca 同意先看一看,但起初并不乐观:奥斯维辛的 SS 军官很少被拍照,家属也常销毁这类照片。相册到馆后,首页立刻推翻她的预期:写着「奥斯维辛」,日期是 1944 年 6 月 21 日。

— Jane Wilkinson
2:25

没有惨状只有聚会

相册里 116 张黑白照片几乎都比扑克牌小,贴在 31 页上。Rebecca 最初寻找火车和囚犯,一张也没有。她看到的是穿制服的人参加派对、仪式、野餐、晒太阳、合唱、点圣诞树蜡烛、享用晚餐和葡萄酒。这构成这部史料最反常的地方:它不是关于奥斯维辛的暴行照片,而是关于施害者如何享受那段时光的照片。

— Jane Wilkinson
3:00

门格勒确认相册价值

翻页时 Rebecca 认出 Josef Mengele,奥斯维辛最臭名昭著的医生,人称「死亡天使」,对 40 万犹太人的死亡负有责任,并亲自监督恐怖的医学实验。门格勒出现在照片里,证明相册里的男人就是奥斯维辛 SS 驻军的一部分。它不是旁观者偶然拍下的现场,而是这群执行屠杀的人自己留存、自己欣赏的纪念照。

— Jane Wilkinson
4:10

蓝莓表明屠杀是奖励

相册里有几页拍的是年轻女兵——集中营的无线电和电话操作员——在波兰山区的 Solahütte 度假,那里是 SS 的疗养地。照片里女兵端着蓝莓、举着勺子、正在吃。Rebecca 说这就像一次工作 outing,是对服务的奖励。一个具体的例子是:警卫成功开枪射杀试图越狱的囚犯后,得到的奖励就是去 Solahütte 休假。屠杀效率被制度化为可奖励的绩效。

— Rebecca Erbelding
5:05

葬礼对比暴露双重标准

让 Rebecca 最突出的是一排盖着纳粹旗的棺材,图注写着「在恐怖袭击后安葬我们的 SS 战友」——美军轰炸机想炸附近工厂,误杀了多名军官。照片里有鲜花、有遗孀、有长长的送葬队伍。她指出,这和他们对待犹太人尸体的方式之间的对比极其震撼。这段突出的是同一批人如何把「自己人」的丧礼办得庄重,同时把另一群人送进毒气室。

— Rebecca Erbelding
5:41

相册主人是赫克尔

几乎每一页都出现同一张脸:Karl Höcker,奥斯维辛指挥官的副官,此前也在其他集中营工作过。他熟悉毒气室操作,职责是协助上司做出运营一座灭绝设施需要的决定。Rebecca 说,这些照片记录的是 Höcker 玩得有多开心,是他想留给记忆的个人时光。相册由此从「无名照片」变成战后法兰克福审判里能指认罪犯的证据之一。

— Jane Wilkinson
6:55

相册可能被否认者利用

由于相册里没有囚犯,Rebecca 和同事一度担心大屠杀否认者会拿它说事:你看他们玩得这么开心,怎么可能同时杀了那么多人。她强调这种推论显然是错的。站在镜头后面的是奥斯维辛的真实:那里关押着成千上万每天被折磨、饿死、被残酷对待的囚犯,而相册里的男人就是施暴者。这个担心也解释了为什么展览需要小心安排照片的上下文。

— Rebecca Erbelding
8:45

必须研究施害者而非受害者

Rebecca 在结尾给出全片核心判断:想理解大屠杀如何发生,不能只盯着受害者,必须看施害者。这不是一个所有人都被洗脑的社会,而是人们主动选择参与,因为更容易、因为被告知这是对的事。相册也证明 Höcker 自称「一直坐在办公桌后不知道真相」是谎言——他站在 Rudolf Höss、Mengele、Kramer 旁边,你不真正知情不可能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 Rebecca Erbelding

原话 · 已逐字校验

In 116 images, SS officers are pictured laughing, singing and celebrating while a short distance away more than a million people, most of them Jews are being murdered

这 116 张照片里,SS 军官们在欢笑、唱歌、庆祝,而就在不远处,超过一百万人——其中大多数是犹太人——正在被杀害。

Jane Wilkinson0:52

he had found a photograph album in a closet, in a trash can in an abandoned apartment in Frankfurt and he had taken it home with him

他在法兰克福一间废弃公寓的壁橱里、垃圾箱里发现了一本相册,并把它带回了家。

Rebecca Erbelding1:15

The black and white photos most just smaller than a playing card are carefully pasted across 31 pages

这些黑白照片大多比扑克牌还小,被仔细地贴在 31 页上。

Jane Wilkinson2:05

What I saw were photos of people attending parties, people attending ceremonies, the leisure time of people in uniform, smiling and looking at the camera

我看到的是人们参加派对、参加仪式、穿制服的人休闲、微笑看着镜头的照片。

Rebecca Erbelding2:25

and you see the women receiving bowls of blueberries holding up their spoons taking bites

你看到女兵们接过一碗碗蓝莓,举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吃。

Jane Wilkinson4:10

and it is so striking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way they treat Jewish people and Jewish bodies and the way they venerate their fallen comrades

他们对待犹太人和犹太尸体的方式,与他们尊崇阵亡战友的方式之间的反差,实在太刺眼了。

Rebecca Erbelding5:05

Do you think any of the people were photographed in that album Do you think any of them could possibly not have known what was going on No, I think they all knew?

「你觉得相册里被拍到的那些人,有没有可能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我觉得他们全都知道。」

Jane Wilkinson & Rebecca Erbelding5:41

And so you can't understand how the Holocaust happened by looking at the victims. You have to look at the perpetrators.

所以,只看受害者,你无法理解大屠杀是怎么发生的;你必须看施害者。

Rebecca Erbelding8:45

数字与实体

相册照片数116 张0:52
相册页数31 页2:05
相册封面日期1944 年 6 月 21 日1:40
赫克尔被判刑期7 年7:50
法兰克福审判开始年份1963 年7:15
赫克尔在奥斯维辛的时间8 个月6:20

术语

SolahütteSolahütte(SS 休假营)
离奥斯维辛不远的 SS 度假地;表现好的军官和女职员去那里摘蓝莓、休假。
Counterintelligence Corps美国陆军反间谍部队
二战后审讯德国战俘、甄别战犯的美军单位。
Frankfurt Auschwitz Trials法兰克福奥斯维辛审判
1963 年起在法兰克福审判奥斯维辛中下层军官,赫克尔在其中被判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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