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船用假代言绕工资帽，NBA 请律所查出了更多
Wachtell 的独立调查报告没有给快船洗白，反而把丑闻做大：除了 Aspiration，还有一串由快船出资、最终流向 Kawhi Leonard 的假代言。
原视频在 YouTube 上放不出来，用音频听：
核心论点 · 点时间戳可跳到原声
快船用假代言绕开工资帽
快船先向一家叫 Aspiration Partners 的公司支付数百万美元，名义是模糊的环保服务；Aspiration 再把这笔钱以代言费形式付给 Kawhi Leonard，而 Leonard 几乎没做任何代言。Pablo Torre 最早报道时这个说法还有争议，快船也一直否认，但 NBA 请 Wachtell Lipton 做的调查基本证实了它，还发现更多类似安排。
— Matt Levine连记分牌公司都被拉进来过账
Wachtell 报告发现的不止 Aspiration 一笔。快船还向一些根本不提供咨询服务的公司支付「咨询费」，其中就包括给球馆做记分牌的公司。操作方式是：快船先付咨询费，再打电话要求提高记分牌采购价，并明确期望对方把这笔钱转手花在 Kawhi Leonard 身上。钱绕一圈，最终目的还是给球星加薪。
— Matt Levine律所独立调查不是来洗白的
Max 原以为外部律所的独立调查是为了在丑闻后拿一份「健康证明」，结果 Wachtell 报告让事情看起来更糟。Matt 给出更 cynical 的解释：律所调查的经典用途，是在司法部或监管调查的阴影下，把某个「坏苹果」交出去当替罪羊，让公司拿到配合的信用。但这次没有司法部要关掉 NBA 的压力，NBA 似乎给了 Wachtell 很大空间，而 Wachtell 显然查得很尽兴。
— Matt LevineDAT 溢价消失后，套利方向反了
Empery Digital 原本是电动摩托车公司，2025 年 7 月转型成数字资产金库公司（DAT），囤了约 5 亿美元比特币，股价一度对持仓溢价。逻辑是：把 1 美元比特币装进 DAT，能变成 2 美元股票。但溢价很快消失，DAT 开始折价交易，于是套利反过来——用 0.9 美元股票换 1 美元比特币，买下 DAT、拆开、卖掉比特币。DAT activism 由此出现。
— Matt Levine做空比特币的股东算不算不忠诚
Empery 案的核心争议之一： activist 买折价的 DAT 股票，同时做空等量比特币，做到 delta 中性，只赚折价收敛的钱。公司主张这必须披露，因为其他股东理论上都做多比特币，而这些人是比特币中性的，利益不一致，不该有资格竞选董事。Matt 认为这个主张「错，但只是偶然错」：如果 DAT 是信徒持有比特币的工具（如 Strategy），那说得通；但多数 DAT 的股东本来就是同一批对冲基金，都是为溢价而来、为折价难过，利益其实一致。
— Matt LevineCede & Co 持有美国大部分股票
Matt 在专栏里提到一个多数人不知道的事实：美国大多数公司的大部分股份登记在 Cede & Co 名下，它是 DTC 的 nominee。1998 年一份报告说 Cede & Co 持有全美 83% 的股票；DTC 现在托管约 74 万亿美元股票。你通过 Robinhood 持股，实际是 Robinhood 在 DTC 账本上有记录，Cede & Co 在公司股东名册上。这套系统源于 60、70 年代把纸质股票证书集中存放、只记名字变更的效率革命。
— Matt LevineRobinhood 代币化不是链上股东名册
代币化股票可以指很多事，其中一种理想是：每家公司维护一份区块链公开股东名册，不再需要 DTC 或 Robinhood 这类中介，公司能直接和股东建立关系。但 Robinhood 做的不是这个——它自己买 AMC 股票，再在链上发行代表这些股票的衍生证券卖给海外投资者，等于「自己造了一份 AMC 股票」。AMC 的 Adam Aaron 不满，Vlad Tenev 反问「问题在哪」。
— Matt LevineApollo 为「激进」名声多付 100 个基点
一篇论文用三种方法衡量私募股权发起人的声誉：让 ChatGPT 和 Claude 给最激进的 PE 排名；看谁做过 liability management exercises（准强制债务置换）；以及把 Apollo 单独放一桶、其余 24 家放另一桶。结论是：最激进的发起人，其被投企业借钱的收益率明显更高，Apollo 的贷款比其他发起人贵约 100 个基点，而样本平均收益率是 717 个基点。Matt 称之为「混蛋溢价」或「激进溢价」——债权人预期会被榨取，所以提前收费。
— Matt Levine原话 · 已逐字校验
the thesis was that this was a way for the Clippers to pay Kawhi Leonard, who's their star player, more than the NBA maximum contract amount.
这个论点是：快船用这种方式，向他们的球星 Kawhi Leonard 支付超过 NBA 最高合同金额的钱。
Matt Levine3:06
the point of a law firm investigation is to make, is often to make the company look good. But often the way to do that is to make some selected person look as bad as possible.
律所调查的目的，往往就是让公司看起来好看。但做到这一点的方式，常常是让某个被选中的人尽可能难看。
Matt Levine7:09
you could turn $ 1 of Bitcoin into $ 2 of stock. But when it reversed and these DATs were trading at a discount, people realized that you could turn $ 0. 90 of stock into $ 1 of Bitcoin.
你可以把 1 美元比特币变成 2 美元股票。但当方向反转、这些 DAT 开始折价交易时，人们意识到你可以把 0.9 美元股票变成 1 美元比特币。
Matt Levine11:15
they're neutral to Bitcoin. And they're just in it to crack open the DAT and capture the discount, which I think is a really interesting claim. And I think it's wrong, but it's just contingently wrong.
他们是比特币中性的。他们进来只是为了撬开这个 DAT、赚取折价，我认为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主张。我认为它是错的，但只是偶然错。
Matt Levine18:21
Wikipedia quotes a report from 1998 saying that Seed & Co owns 83% of all stocks in the United States.
维基百科引用一份 1998 年的报告说，Cede & Co 持有美国所有股票的 83%。
Matt Levine24:27
they found that Apollo loans in particular carry a premium of about 100 basis points compared to other sponsors.
他们发现，Apollo 的贷款相比其他发起人，尤其带有约 100 个基点的溢价。
Matt Levine33:35
We know that Apollo has this reputation for extracting value from creditors. We're a creditor. We don't want value extracted from us, but we expect them to extract value from us.
我们知道 Apollo 有从债权人身上榨取价值的名声。我们是债权人。我们不想被榨取价值，但我们预期他们会来榨取我们。
Matt Levine34:36
数字与实体
| Empery Digital 囤积比特币规模 | 约 5 亿美元 | 10:14 |
| Cede & Co 持有美国股票比例（1998 年报告） | 83% | 24:27 |
| DTC 托管股票规模 | 约 74 万亿美元 | 24:27 |
| Apollo 贷款相对其他发起人的溢价 | 约 100 个基点 | 33:35 |
| 论文样本平均收益率 | 717 个基点 | 33:35 |
| 论文排名的 PE 发起人数量 | 25 家 | 31:35 |
术语
- DAT (Digital Asset Treasury)数字资产金库公司
- 把比特币等加密资产装进上市公司资产负债表、靠股价溢价套利的公司。
- liability management exercise负债管理操作
- 私募股权发起人主导的准强制债务置换，从部分债权人手中转移价值。
- Cede & CoCede & Co
- DTC 的 nominee，美国大多数上市公司股票登记在它名下。
- DTC (Depository Trust Company)存托信托公司
- 美国证券中央托管与清算机构，Cede & Co 是其 nominee。
- delta neutral德尔塔中性
- 同时持有相关多头和空头，使标的资产价格变动不影响整体头寸。
收听指南
对体育丑闻、DAT 套利、私募股权声誉定价和股票托管机制感兴趣的金融从业者与投资人。
开头关于 Samuel Johnson 和 Steve Ballmer 跳舞的闲聊可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