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太吵,來原聲聽播客

三五環

AI演不好真人,因為它從不犯錯——人味都在破綻裡

AI表演不是輸在畫質,而是輸在從不犯錯:真人表演的感染力來自節奏、破綻和生命體驗,這些目前都還調不出來。

AI表演演員AI短片人味與破綻內容創作

原視頻在 YouTube 上放不出來,用音頻聽:

吳漢坤是演員裡最懂AI、AI創作者裡最懂表演的人。這期把「AI會不會端掉演員飯碗」拆到節奏、失誤、共情這些微觀機制上,不是空談焦慮。

核心論點 · 點時間戳可跳到原聲

15:06

導演的工作是把想法說清楚

吳漢坤引用昆汀·塔倫蒂諾的話:身邊每個工種都比導演專業時,導演唯一的工作,是把心裡想要的畫面用簡單清晰的語言講給所有人聽。他覺得這句話完美定義了AI創作者:給模型下指令的前提,是自己腦子裡先有一幅畫面——人站在左邊、做什麼動作、怎麼與另一個人互動。市面流行的提示詞技巧和賣錢的提示詞市集,他判斷很快會被抹平,就像學會攝像機每個按鈕,不代表能拍出好畫面。會寫prompt的前提是有值得表達的東西。

— 吳漢坤
19:12

節奏是毫秒級的,AI學不會

喜劇非常吃節奏:一個點頭、一個眼神,多停兩秒或多停0.5秒,故事的意思就變了。文字指令沒法調錶演節奏——你跟AI說第3.9秒哪塊肌肉要動,它聽不懂。吳漢坤找到的辦法是自己先演一遍,讓AI捕捉學習他的時間感。他這兩天做的一條一分鐘獨白全部自己一條過:眼神、肌肉、落淚的節拍都是設計好的,AI只負責換背景。作為演員,他比大多數創作者更清楚什麼該留給AI、什麼該留給人。

— 吳漢坤
23:15

自己的臉不是護城河,意識才是

聊到AI換臉演戲,吳漢坤提了一個關鍵問題:我把自己的臉授權給第三方AI平臺,別人用提示詞和動作控制拿我的臉做出某種表演,放大屏幕上——這還能算我的表演嗎?他的答案是否定的,「意識不在這裡面」。但他不是純藝術派:主播把臉授權出去,從一天一場直播變成二十場,觸達更多觀眾,是給雙方增加價值的生意。真正的分界要想清楚:涉及藝術表達時,願不願意把表達的權利交給別人。至於技術能力會不會真替代演員,他給的是另一層判斷:技術能不能是一回事,讓不讓它這麼幹是另外一回事。

— 吳漢坤
28:18

知道是AI的那一刻,共情就斷了

他給朋友看一段AI生成的動物紀錄片,朋友被感動了,得知是AI後立刻覺得受騙。吳漢坤說,AI不會癢、不會痛、不會真的難過,而人的共情有一個前提:相信作品背後站著一個人。劉飛補了一個例子:《拯救計劃》裡和Ryan Gosling對戲的是一塊石頭,觀眾都知道它不是人,照樣會共情——因為配音、劇情、音樂把「人的東西」放進去了。一旦確認屏幕對面不是人,原來的情感連接就斷了,剩下的只有被欺騙感。

— 吳漢坤
37:25

刪到最後只剩母親和孩子

《人口異常》的劇本最初是治安軍陣營的男生愛上地球保衛組織的女生,他嫌太像家庭倫理,改成一對抗壓夫婦;嫌戲不夠,加一個病重的小孩;最後他把丈夫整個刪掉,只留母親和小孩——這個孩子本不該出生、必須死,但作為母親她絕不允許孩子死,她得帶著這個不該存在的孩子走出去。吳漢坤說短片篇幅塞不下複雜戲劇,最多只能「給觀眾提出一個有意思的問題讓觀眾回味」。這個刪減鏈條說明:AI創作真正的瓶頸不是工具,而是會不會把人逼到極限處境。

— 吳漢坤
40:26

追新模型的人,一開頭就輸了

兩個月前C-Dance 2.0發布,全網覺得一人一電影時代來了;兩個月後新模型一齣現,大家回頭發現它沒那麼厲害。吳漢坤說,每個月都會冒出新東西,追著新模型跑註定要輸:你追了A,就意味著放棄一定會出現的B,所以從一開始就輸了。他消解技術焦慮的方法是用起來——不斷做短片,用過才知道工具的天花板在哪。網上那些「現在不學就被淘汰」的懂王,多半在製造焦慮賣課。

— 吳漢坤
44:27

等任務分配的時代結束了

劉飛把話題拉遠:過去媒體像封閉體系,進電視臺做場記、做攝像,一層層往上走;現在體系解體,生態變成自媒體,沒有人再派任務給你,你被迫自己決定做什麼。吳漢坤接了一句「說得太對了,各行各業都是這樣」。當流程化崗位被解構、生存不再是問題時,掙不到價值感的人才最焦慮。AI帶來的是「氣質平權」:過去要進大劇組才能拍電影,如今只要有想表達的東西,一個人也可能把作品做出來——問題不再是學哪個工具,而是你有沒有自己的目的。

— 劉飛

原話 · 已逐字校驗

但是 somehow在他95%的完成度 到100%的完成度 就5%之間 就發生了某種神奇的轉變 然後到他100%的時候 我就突然覺得 這還是有點像樣的

但在95%到100%完成度之間,就在那最後5%,會發生某種神奇的轉變。到了100%時我突然覺得,這還是有點像樣的。

吳漢坤12:05

有時候就是毫秒之差 你可能一個點頭 一個眼神 多停留了兩秒 或者多停留了0.5秒 這個故事就不一樣了 這個感覺就不一樣了

有時候只是毫秒之差——一個點頭、一個眼神,多停兩秒或多停0.5秒,故事就不一樣了,感覺也不一樣了。

吳漢坤19:12

太有規律的事 是AI擅長的 要把擅長的東西交給AI 然後可能屬於人的 這些尤其是涉及到藝術表達 還是交給人

太有規律的事,是AI擅長的。要把擅長的交給AI;而那些屬於人的東西,尤其是涉及藝術表達的部分,還是交給人。

吳漢坤25:15

咱們去看一些動物世界的 那個視頻 就比如說一個母獅子好了 受傷了 兩個小獅子守護在這個母獅子旁邊 很警惕的朝旁邊看 這個畫面我相信很多人都會被感動到的

比如看動物世界的視頻:一隻母獅子受傷了,兩隻小獅子守在旁邊,警惕地望向四周。我相信很多人都會被這個畫面感動。

吳漢坤29:19

是因為後面他有配音了 有一些人的 你人的那種東西在了 劇情的推動 音樂一起 馬上你感覺就出來了

因為後來給它配了音,有人的東西在了;劇情推著走,音樂一起,共情馬上就出來了。

吳漢坤30:19

這個小孩是不允許出生的 就他必須得死 但是這個母親作為母親 他一定不想讓小孩死 所以就是這樣的一個一個狀態

這個孩子本來不被允許出生、必須得死,但作為母親,她絕不想讓孩子死——故事最終就停在這樣一個狀態上。

吳漢坤37:25

每個月會出來一個新的東西 每個月會出來個新的東西 我們不能一直去追尋新的東西 因為你追了這個東西 就代表你不會追另一個東西 但是另一個東西一定會出現 所以你本來一開頭就輸了

每個月都會出一個新東西。你不能一直去追新東西——你追了這個,就等於不追另一個,而另一個一定會出現,所以從一開始你就輸了。

吳漢坤40:26

數字與實體

封神訓練營海選規模全球面試一萬多人,最終進入訓練營約二三十人2:01
入營時體重入營時約80公斤,訓練營最輕時71-72公斤3:01
回國求職簡歷數一百多份,均未中4:01
上海國際電影節AI片場名額11組22人參加,4組進入AI單元展映,吳漢坤組計劃成片5-10分鐘47:29

收聽指南

誰該聽

擔心被AI取代的演員與影視從業者,想在AI視頻創作裡找方法的內容創作者,以及正在焦慮自己沒趕上AI浪潮的職場人。

可跳過

前七分鐘的個人跨界經歷可不聽,從Part2聊AI短片創作開始信息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