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空的地方才好用
《道德经》第十一章
一个车轮真正起作用的是哪部分？这一篇要回答的是：为什么有用的往往是那些看起来没有东西的地方。
背后是什么故事？
第十一章给了三个并列的例子：三十根辐条共一个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揉泥做器皿，中间是空的，才装得下东西；开门窗建屋子，空出来的那部分才是房间。结论只有一句：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看得见的部分提供支撑，看不见的空白提供功能。这一章短得像一则定义，却是全书最容易被跳过的一章。
留白不是浪费
把所有格子填满的时间表、把所有字段塞满的界面、把所有产能排满的工厂，共同点是取消了容纳意外的空间。一旦有一件事没按计划来，整个系统就没有地方消化它。
日程排到 100% 的人，一个临时会议就能把整周推倒；排到 70% 的人，同样的意外只是当天调整一下。
把所有格子填满的时间表、把所有字段塞满的界面、把所有产能排满的工厂，共同点是取消了容纳意外的空间。
空出来的位置是给别人的
当其无，有车之用。毂中间那个孔不属于任何一根辐条，正因为不属于任何人，轮子才转得起来。组织里也需要这样的孔：不归属于任何一个部门的余量，用来接住那些没人负责的事。
所有职责都精确划分完的团队，最先掉的是那些落在缝隙里的事——每个人都能说明它不归自己管，而且都说得对。
当其无，有车之用。毂中间那个孔不属于任何一根辐条，正因为不属于任何人，轮子才转得起来。
少即是可用
功能不是越多越好。每加一样东西，都在占用理解成本和维护成本。真正难的不是想出还能加什么，是判断出应该空着什么。
一个页面上十个入口，用户一个都记不住；留一个主入口，转化率通常更高——空出来的九个位置就是那个入口的功能。
真正难的不是想出还能加什么，是判断出应该空着什么。
今天怎么用？
局面：你在考虑再加一项功能、一个流程、一场会。
先问：加上它之后，还剩多少空间来接住计划之外的事？
用反了：把利用率做到接近满，然后每一次意外都变成事故；职责划到没有缝隙，缝隙里的事就没人做了。
金句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