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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Priors

AI 只用来砍成本,是件很可悲的事

Netic 创始人 Melisa Tokmak 说,私人股本见她的第一面永远先谈降本,但她真正卖的是让这些公司赚到净新增收入——她的客户已因此多赚 6 亿美元。

垂直 AI企业销售私人股本招聘实体服务
前半段是常规创业叙事,后半段关于私人股本如何被 AI 改变、以及她怎么筛「有主动性」的人,信息密度明显更高。

核心论点 · 点时间戳可跳到原声

3:08

接一个电话比模型难得多

Netic 处理的是「-20 度、暖气坏了」这种场景:客户从搜索、聚合平台或 LLM 找到服务商,然后打电话、发短信或上官网,接电话的是 Netic 的 agent。难点不在语音识别,而在后面的推理链——你住什么样的房子、有没有历史记录、今天派人还是明天、派只能修锅炉的老师傅还是能修新系统的年轻人、这个客户的终身价值值不值得优先派单。Melisa 说这些运营需求「非常复杂」,不是「Eli 的暖气坏了、Melissa 去修」这么简单。

— Melisa Tokmak
5:10

这门生意的痛点是早上六点没人接电话

她描述了一家十亿美元营收公司的日常:业务早上四五点开始,但那时候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技师六点才上班。经理到岗时,可能已经有三个人辞职、五个人没来。而客户从早上六点开始涌入——因为全国正在热浪。这些生意是周期性的,冬天、夏天、假期、人们开始健身的季节,价值必须在那几个月里抓住,才能养活自己和员工。所以 Netic 最早是从「接溢出电话」切入的,但今天超过 70% 的客户是 AI first,他们所有客户的第一次接触都发生在 Netic agent 上。

— Melisa Tokmak
9:14

她不做 roll-up,因为那不是她的技能

面对「为什么不直接买下一堆公司再用 AI 优化」的问题,她给了三个理由。第一,roll-up 最重要的是 M&A 本身,而她不是 M&A 的人,是工程师和产品人,不想做一件「我能提供的不是最重要东西」的生意。第二,roll-up 里你为刚买的那家公司做的产品,没法真正复用到别的公司,等于把自己锁死在少数几个行业里。第三,她想要的是「每一家实体生意都能跑在 Netic 上」——让这些公司专注在真正差异化的东西上,也就是劳动力和服务质量,剩下的交给 Netic。

— Melisa Tokmak
11:16

机器人要接手,得先把所有楼推倒重建

她把 AI for the real world 比作同一本书的不同章节:机器人的那一章在未来,但在她服务的行业里还相当远。理由是物理世界的不标准化——如果机器人要做今天这些公司做的事,窗外每一栋楼都得先被 3D 打印或彻底标准化,她看不到这件事发生。今天的机器人能力在灵巧度上还差得远:不同种类的螺丝、不同结构的房子、怎么爬上去、怎么钻进狭小空间,很多时候你得把整面墙打开才知道要修什么。再加上人的因素——这些时刻往往是客户人生中最糟的一天,家里被淹了,或者只是想减压去打网球。

— Melisa Tokmak
13:16

大实验室不是竞争对手,是合作伙伴

她认为这个问题十年前是「Google 能不能做」,现在换成了「实验室能不能做」。她的判断是:核心能力上实验室确实能做,但有些东西他们不会投入。她举了两个具体的点——OpenAI 做产品极快,但「杀掉产品也极快」,而这些行业的企业不想要这种节奏;Anthropic 在 coding agent 上因为专注而领先,但在企业场景里你看到的是大约 20 个产品,看不出到底在发生什么。她还说,实验室研究者关心的是最可泛化的解法,落到这个场景就是「等 AGI 来了再问怎么解决 essential services」,她认为这在运营上和智识上都「有点懒」。

— Melisa Tokmak
15:16

创始人现在太怕实验室了

主持人观察到,四年前他在投 Harvey、Perplexity、Decagon 这类垂直应用,而现在很多创始人过于担心实验室的路线图,于是不敢进入新垂直领域,这在传统时期人们会先打一场再说。Melisa 的回应是:这是因为现在很多人在建东西时想的是「我怎么立刻退出」,而不是把创始当成一件要投入几十年的事。她说自己建公司前认真找过工作——先问有没有想建的东西,再问有没有别的感兴趣的事,最后问有没有想帮谁推进使命。她还点名 Gen Z 里流行的「永久底层」心态:如果 18 个月内没赚到钱、6 个月内没学完所有东西,就永远穷下去。

— Melisa Tokmak
19:21

筛主动性,看的是你有没有坚持下来

她筛 agency 的方式不是问一个问题,而是往人生经历里挖:如果你是应届生,你在大学里做过什么?为了进大学做过什么?有没有一个你真正在意的项目?关键不是「我周末做了这个」,而是你有没有一直做下去。她常问的一个问题是「你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事是什么」,答案可以来自任何地方,甚至不是自己选的,重要的是你怎么反应、你控制了什么、怎么把能控制的部分变成不同的未来。她举了一个刚招进来的人:那人说自己生活很简单,在意工作,对健康有一套疯狂的自律,最难的事就是这套作息坚持了 15 年以上,没有厌倦。她说这是个很有创造力的答案。

— Melisa Tokmak
23:53

这些行业不是老土,是既原始又技术前卫

她认为把这些行业看成 old school 是很大的误解,她见过的最技术前卫、最聚焦生意的人恰恰在这个行业里。她给了一个数字:刚签下的一单可能是 50 万美元的合同,从开始到结束 14 天——不是因为 AI 是魔法药水,而是他们非常仔细地检查价值是否真的存在。她举屋顶公司的例子:这些人本来就要雇人挨家挨户敲门,而现在 Netic 接上卫星数据,判断飓风对不同街区屋顶的影响、该用什么材料,把这些自动喂进 agent 的上下文,既能更好地和客户对话,也能识别该去找谁。

— Melisa Tokmak
27:24

私人股本的剧本已经变了

她说私人股本的旧剧本——找到一颗有漂亮倍数的宝石、换掉团队、创造价值、再卖掉——已经行不通,因为那种未被发现的宝石不再存在,现在的剧本变成「怎么在这些生意里创造实实在在的价值」。她观察到两种极端:有人扎得太深,把 AI 当软件用,指望第一周就见效;也有人动作偏慢。她认为正确的姿势是把 AI 和 vaporware 分开、看真正的 ROI,而且要看一整年的结果是否持续变好而不是变差。她还提到私人股本现在会招 AI operating partner,或者养几个 AI 方向的工程师来做内部教育。

— Melisa Tokmak
30:26

第一面永远先谈砍成本

她说私人股本的第一轮对话永远聚焦在削减成本,因为他们没见过像 Netic 这样的产品,而她真正想谈的是净新增收入。她认为这需要主动开启对话、给他们看具体的例子,否则话题还是会落回怎么压到底线、砍掉一些成本。她的原话是:如果 AI 只被用来砍成本,那会相当可悲。她也强调私人股本更多是对被投公司的指导,很少能直接把东西塞进公司喉咙里,但可以做一个好的顾问,告诉公司该检查什么。

— Melisa Tokmak

原话 · 已逐字校验

it would be a funny question to these enterprises right open AI builds amazing products really fast but also it kills them really fast

对这些问题问企业会很好笑:OpenAI 做产品极快,但杀掉产品也极快。

Melisa Tokmak13:16

they really care about solving the most generalizable way of the problem right so in this case maybe looking at the problem we're solving the answer would be well when we get the a AGI we'll ask how to solve it for essential services and I think that is both operationally and intellectually a bit lazy thinking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用最可泛化的方式解决问题,所以落到我们这个问题上,答案会变成:等我们拿到 AGI,再去问怎么解决 essential services。我认为这在运营上和智识上都是一种有点懒的思考。

Melisa Tokmak14:16

the Christian shoe maker, you know, doesn't honor God by putting little crosses on the shoes. It does so by building the best shoe, right? The best shoes. Uh because God cares about craftsmanship.

基督徒鞋匠不是靠在鞋上画小十字架来荣耀上帝,而是靠做出最好的鞋。因为上帝在意手艺。

Melisa Tokmak18:20

we have made so far, I think over $600 million for our customers that have been really generated from AI handled interactions

到目前为止,我们为客户创造了超过 6 亿美元,这些钱真正来自 AI 处理的交互。

Melisa Tokmak29:25

It would be pretty sad if we used AI only for cost cutting.

如果我们只把 AI 用来削减成本,那会相当可悲。

Melisa Tokmak30:26

We keep making it easy and easier easier and easier to make that choice but still I guarantee you majority of the world will not be making that choice.

我们不断让做这个选择变得越来越容易,但我保证,世界上大多数人不会做这个选择。

Melisa Tokmak32:28

数字与实体

Netic 客户中 AI first 的比例超过 70%6:12
Meta 与 Scale 的交易金额约 280 亿美元(主持人说「30 左右」)7:13
Netic 为客户创造的收入超过 6 亿美元29:25
Netic 公司年龄两年4:09

术语

roll-up整合并购
买下一批同类公司合并运营,再用技术或管理提升整体价值。
essential services基础生活服务
暖通、管道、宠物、汽车等维持日常生活运转的实体服务行业。
harness模型外挂层
模型之外负责编排、上下文和工具调用的软件层,决定实际效果。
vaporware空头产品
被大肆宣传但实际无法交付或没有真实效果的产品。

收听指南

谁该听

做垂直 AI 应用、正在纠结要不要碰「慢行业」的创始人,以及关注 AI 如何改造私人股本被投企业的投资人。

可跳过

开头 0:00-3:53 的公司介绍和 31:14 之后的个人感慨,信息密度明显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