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人少吃肉失败了 55 年，替代肉才是唯一出路
全球人均吃肉量年年破纪录，劝人吃素的路线已经失败；唯一能改变轨迹的是让植物肉和培养肉在价格和口味上追平真肉。
原视频在 YouTube 上放不出来，用音频听：
核心论点 · 时间戳为按文稿位置估算
喂九卡路里只拿回一卡
Bruce 用鸡算了一笔账：把饲料转化成肉，效率最高的家禽也要约九卡路里换一卡路里。他的比喻是打开冰箱拿出九盘意面，吃一盘，把八盘扔进垃圾桶。全球生产的食物里大约三成被浪费，但为了产出 100 卡路里的鸡肉，需要 900 卡路里，其中 800 卡路里没进入食物供给。这是他把工厂化养殖和饥饿、营养不良直接挂钩的算术基础，也是新书第一章的核心论证。
— Bruce Friedrich七成医用抗生素喂给了农场动物
Bruce 说抗药性的两大主因之一，是给农场动物使用医用相关抗生素——不是因为动物生病，而是因为把五万只鸡塞进一个棚里必然大量死亡，全程预防性给药能把死亡率压到 4% 到 5%。结果是全球约 70% 的医用相关抗生素被喂给农场动物。他引用《柳叶刀》的说法：抗药性目前每年致死超过一百万人，预计到 2050 年每年超过一千万人。英国政府甚至称抗药性比气候变化更确定地威胁人类。
— Bruce Friedrich投票时讲伦理，买菜时讲好吃便宜
加州和麻省的公投不仅禁止妊娠栏、层架笼和小牛肉栏，还禁止在全州销售来自这些系统的鸡蛋和猪肉，都以压倒性票数通过；加州那次拿到的票数超过此前任何公投。但 Bruce 指出，来自这些系统的替代产品销量其实很低。他的解释是：买菜时人处在 Kahneman 说的 System 1，只关心好吃和便宜；投票时处在 System 2，考虑的是「我们是谁」「社会不该允许这种虐待」。同一批人，两个场景，两套行为。
— Bruce Friedrich素食者七成五会吃回肉
Bruce 说人类就是真的爱肉，改吃素或纯素的人里大约 75% 会回到吃肉，他猜这跟社会规范有关。同时联合国粮农组织从 1961 年开始统计全球肉类消费，此后每一年都创下新纪录，只要 GDP 上升，人均吃肉量就上升。所以他的结论是：劝人少吃肉这条路走了几十年，做了不少好事，但没有改变轨迹，也不太可能改变。需要的是像可再生能源替代化石燃料、电动车替代燃油车那样，做一个能「一比一替换」的东西。
— Bruce Friedrich成本降了十万倍，政府资金才刚起步
Bruce 给了一组对比：2013 年 8 月第一个培养肉汉堡以来，成本下降了十万倍，也就是 99.999%。六年前除了以色列和新加坡在资助本国创业公司，没有任何政府资助替代肉的研发或规模化，也没有资助大学研究；现在有超过 30 个政府在资助和激励替代肉生产。学术产出也在加速：到 2020 年底累计有 24 篇同行评审的培养肉论文，2021 年一年就有 34 篇，2024 年有 150 篇。他强调政府掏钱的理由跟动物福利无关，是经济机会、粮食安全和食物系统韧性。
— Bruce Friedrich培养肉汉堡成本只贵一倍
被问到最容易做的培养肉现在什么价，Bruce 说牛肉汉堡的生产成本大约是常规肉的两倍——但他马上补了一句，这个数字「藏了球」，因为还没算上真正商业化放量所需的资本开支。Spencer 当场表示意外，觉得比想象中近得多。Bruce 还讲了第一次吃培养肉的经历：Uma Valeti 从加州飞到纽约，在 Jack Welch 家厨房里给他和 Welch 夫妇各吃了大约四分之一个鸡块，当时成本可能几千美元；八九年后在 Upside Foods 的 TED Countdown 活动上，200 人可以无限量吃。
— Bruce Friedrich你不是下一个 Impossible，是下一个 Gardenburger
Bruce 书里有一节标题就是这个。他说 Impossible 和 Beyond 之后涌来一堆自称「下一个 Impossible」的公司，但很多连首席科学官和像样的研发预算都没有。Pat Brown 是斯坦福化学工程终身教授兼医生，花了五年和数千万美元才做出第一版 Impossible Burger。这些跟风公司要么没有研发，要么声称用古老原料和干净标签做得更好，其实只是下一个 Gardenburger。植物脂肪和蛋白质要表现得像动物脂肪和蛋白质极难，而愿意做这件事的人少得可怜，所以后续产品的改进停滞了。
— Bruce Friedrich肉食者愿意为替代肉付的溢价是零
Bruce 说 Beyond 上市时假设销售增速会延续，但产品没有变得足够好，价格也没有降得足够多。他给了一句很硬的判断：普通肉食者愿意为植物肉支付的溢价「精确地等于零」，愿意在口味上做的妥协也「精确地等于零」。他还解释了为什么两个领域结构不同：培养肉那边的人全来自组织工程、治疗、化工、机械、生物技术，都清楚任务就是做出一样的肉但更干净更便宜；植物肉这边很多人还抱着老思路，认为产品是给素食者、纯素者和减肉者的，不是给肉食者的。
— Bruce Friedrich先有规模还是先有低价
Bruce 说 Impossible 和 Beyond 都还会继续进步，但规模化的挑战很真实，是个鸡生蛋问题：要降价必须先上规模，但没上规模就降不了价。他书里有一句话大意是植物肉和培养肉达到价格口味平价「最终」是必然的，但「最终」这个词在那句话里承担了太多重量。他用汽车史做类比：1900 到 1910 年间 500 家汽车公司倒闭，1906 年时任普林斯顿校长的 Woodrow Wilson 说汽车永远只会是闲富的玩物，因为真车很难发动、老坏、贵；1908 年福特 Model T 解决了前两个问题，二十年后汽车成了美国最大产业。太阳能和电动车大约在 2017 年出现类似拐点。
— Bruce Friedrich原话 · 已逐字校验
It takes about nine calories fed to a chicken to get one calorie back out, so it's really the equivalent of going to your refrigerator, taking out nine plates of pasta, eating one plate of pasta, throwing eight plates of pasta in the trash.
喂给鸡大约九卡路里，才能拿回一卡路里，这相当于打开冰箱拿出九盘意面，吃掉一盘，把另外八盘扔进垃圾桶。
Bruce Friedrich2:51
about 70% globally of medically relevant antibiotics are fed to farm animals
全球大约 70% 的医用相关抗生素被喂给了农场动物。
Bruce Friedrich7:00
something like 75% of them go back to eating meat
其中大约 75% 的人会回去吃肉。
Bruce Friedrich20:54
Costs are down by a factor of 100,000, so costs are down by 99.999%, and they continue to fall.
成本下降到了原来的十万分之一，也就是下降了 99.999%，而且还在继续下降。
Bruce Friedrich39:37
The amount of money that your average meat eater is willing to pay for plant-based meat, and the premium they're willing to pay is precisely zero, and the amount they're willing to sacrifice from a taste parity standpoint is also precisely zero.
普通肉食者愿意为植物肉多付的钱，精确地等于零；他们愿意在口味上做出的让步，也精确地等于零。
Bruce Friedrich52:25
I think that plant-based meat and cultivated meat at price and taste parity is inevitable eventually, but the word eventually is doing a ton of work in that sentence.
我认为植物肉和培养肉达到价格与口味平价最终是必然的，但「最终」这个词在这句话里承担了太多重量。
Bruce Friedrich57:49
So literally six years ago, no cultivated meat product had ever gone through a safety review and been approved for sale, and now we have a whole bunch
就在六年前，还没有任何培养肉产品通过安全审查并获准销售，而现在我们已经有一大批了。
Bruce Friedrich1:03:08
数字与实体
| 鸡的饲料转化效率 | 约 9 卡路里换 1 卡路里 | 2:51 |
| 全球医用相关抗生素用于农场动物的比例 | 约 70% | 7:00 |
| 抗药性年致死人数（2050 年预测） | 超过 1000 万人 | 7:00 |
| 每年被养殖的陆生动物数量 | 800 亿只 | 14:01 |
| 培养肉成本自 2013 年以来的降幅 | 下降十万倍（99.999%） | 39:37 |
| 资助替代肉的政府数量 | 超过 30 个 | 39:37 |
| 2024 年培养肉同行评审论文数 | 150 篇 | 39:37 |
| 培养肉汉堡生产成本相对常规肉 | 约两倍（未计资本开支） | 43:00 |
| 培养肉产品获批国家数 | 5 个国家、十余款产品 | 1:03:08 |
术语
- cultivated meat培养肉
- 取少量动物细胞在营养液中培养增殖而成的肉，无需养殖和屠宰。
- plant-based meat植物肉
- 用植物蛋白、脂肪、矿物质和水复刻肉类口感的产品。
- Wright's law赖特定律
- 产量每翻一倍，单位成本按固定百分比下降，太阳能约降 20%。
-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
- 细菌因长期接触抗生素而变异，使药物逐渐失效。
- mycoprotein真菌蛋白
- 由真菌发酵得到的蛋白，不进行光合作用，常被归入植物肉。
- cell immortalization细胞永生化
- 让细胞突破分裂次数限制、可长期增殖，是培养肉放量的关键。
收听指南
关注食品科技、气候与公共卫生的创业者和投资人；想了解替代蛋白产业为何在 2021 年后降温、政府资金和 Wright 定律如何改变成本曲线的人。
开头关于工厂化养殖动物痛苦的描述较常规，可快进到 20 分钟后的替代肉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