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和债券的风险其实一样大,只是没人告诉你
把持有期拉长到20年,股票和债券的波动率几乎相等,债券出现实际亏损的概率反而更高——所以长期投资者真正该盯的不是市场基准,是购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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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因偏差有两层,不只是1980年后
Inigo 把投资者要剥离的近因偏差分成两层:一层是1980年以来的低通胀、高增长、股债负相关;另一层更长,是二战后美国主导的规则秩序。他认为这两套 regime 现在都不再以同样方式适用,所以问题不是「未来不确定」——这句话在任何年份都能说——而是要把这两层经验剥掉之后,看剩下什么。他点名的三个真正不同于以往的不确定源:AI、气候变化、地缘政治变化。
— Inigo Fraser-Jenkins不同持有期,关心的东西根本不同
Inigo 反对「长期只是一连串短期的拼接」。一年以内,技术面、动量、资金流最重要;接近十年,估值和增长率最重要;再往上,能不能保住购买力变成核心。他给了一个具体的分野:滚动一年期的投资者对冲通胀,要买与通胀正相关的资产,比如大宗商品或 TIPS;但长期投资者不该关心资产与通胀的相关性,而该关心「在长期高企且波动的通胀下,这个资产还能不能产生实际回报」——这两者未必是同一类资产,股票和农田都可能入选。
— Inigo Fraser-Jenkins20年持有期,股和债的波动率相等
这是全篇最硬的一段论证。Inigo 说人们习惯把风险简写成某一年的回报波动率,但把持有期拉长后,股债的相对波动率会翻转:看20年持有期的波动率,股票和债券基本相等;换一种说法,一旦超出几个商业周期,债券发生实际亏损的概率反而高于股票。他由此推出治理比配置更重要的结论——因为风险的定义本身要先由治理层定下来,才能谈配置。同一段里他还提到,跨资产动量策略的成败可以在很短的窗口里衡量,而跨资产价值策略大概要以年计。
— Inigo Fraser-Jenkins先定死支出,再谈要不要留流动性
Inigo 把流动性拆成两件事。第一件是硬性的:任何必要的年度支出必须放在这个结构之外,事先定死,而且不能在好年份里往上漂移,要改就得经过正式审议。第二件是机会型的:留一笔流动性去抄底,价值取决于你到底会不会用——如果你愿意在价格严重错位时买入单个资产,这笔钱值;如果你只做资产类别层面的决策,或者根本不确定会不会动手,那这笔钱就是机会成本,拖累组合,最后你反而应该接近满仓。
— Inigo Fraser-Jenkins税后收益里,税务筹划的占比在变大
Inigo 给出一个组合判断:未来几十年大概率是较低回报,同时政府债务占 GDP 处于很高水平,所以不管当下政客怎么说,税率在某个时间尺度上会往上走。这两件事叠加,意味着对需要缴税的投资者来说,税务筹划在税后收益里占的份额会比过去很多年都大。他同时把通胀列为长期摧毁财富的首要因素,认为惩罚性税制或社会动荡虽然在某些时点很严重,但极难对冲。
— Inigo Fraser-Jenkins指数数量是股票数量的几十倍,这很荒谬
Inigo 反对以市场基准作为长期组合的组织原则。他给了一个具体对比:全球股票指数数量早已以百万计,而全世界股票(含小盘股)大约只有45000只——用来装资产的桶比资产本身多出六七十倍。他进一步说,跨资产层面根本不存在一个天然的默认基准:60-40 之所以成为默认,只是因为它过去四五十年恰好表现好,没有理论基础。他的替代方案是把通胀当作外生的目标线,用更基于风险的方式去加权资产。
— Inigo Fraser-Jenkins股债负相关是特例,正相关才是常态
Inigo 说2022年之前股债回报负相关,这件事已经被嵌进人们的思维里,但它其实是过去二三十年这段特殊时期的产物。回看此前200年,股债相关性大部分时间是正的。他认为转向正相关是回归常态,而且更符合一个会遭遇通胀冲击的世界——冲击可能来自气候、去全球化或债务货币化,这些都不是增长驱动的。所以那些近年来对投资者极为友好的跨资产相关性,理由已经不存在了,必须换一套做法。
— Inigo Fraser-Jenkins要造一个能在多条路径上都活下来的组合
Inigo 反复强调他不想只说「未来总是不确定的」,而是指出 AI、气候、地缘政治和规则秩序瓦解这几件事,让未来的预测路径出现了极端分化,而我们对这些路径下的政策和增长建模能力又很差。对应的做法是构建一个在若干条不同路径上都稳健的组合,比如设想一个气温上升超过两度、同时发生地缘变化、同时 AI 对就业的影响出乎意料的组合。他提到的工具是 total portfolio approach:不再以资产类别为划分风险的首要维度,而是按驱动组合的更基本因子来分配风险——但这要求治理层面的大改,大机构只能缓慢而谦逊地推进。
— Inigo Fraser-Jenkins原话 · 已逐字校验
I mean, I certainly take the view that finance and social science in general is not a science. You don't have this access to universal statements. But often people think that we do, and that can be dangerous in times of regime change.
我确实认为,金融以及整个社会科学都不是科学。你无法获得普适性的陈述。但人们常常以为可以,这在 regime 转换的时期是危险的。
Inigo Fraser-Jenkins9:03
rather than talking about diversification in a sense of trying to find things that have a low correlation amongst themselves, we're talking about diversification across different possible paths of the future.
我们谈的不再是寻找彼此低相关性的资产那种分散化,而是跨未来不同可能路径的分散化。
Inigo Fraser-Jenkins14:11
if you look at the volatility of 20-year holding periods, then essentially the vol of stocks and bonds are equal. Or phrased another way, the probability of a real loss on bonds becomes greater than the probability of a real loss on equities once you extend out beyond a few business cycles.
如果看20年持有期的波动率,股票和债券的波动率基本相等。换个说法,一旦把期限拉长到超出几个商业周期,债券发生实际亏损的概率就变得高于股票。
Inigo Fraser-Jenkins31:46
my view is tax rates are going up, you know, at some horizon. And so the combination of the two views imply that the value to a taxable investor of the tax planning actually becomes a larger share of the take-home returns than they've had for many years.
我的看法是,税率在某个时间尺度上会上行。这两个判断叠加意味着,对需要缴税的投资者来说,税务筹划在税后收益里占的份额会比过去很多年都大。
Inigo Fraser-Jenkins40:06
we showed in a paper a while ago that the number of equity indices in the world was already measured in the millions, whereas there only are about 45,000 stocks all in in the world, including small caps.
我们之前在一篇论文里展示过,全球股票指数的数量早已以百万计,而全世界股票总共只有大约45000只,还包括小盘股。
Inigo Fraser-Jenkins42:08
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a default natural cross-asset benchmark. I mean, some people would say, oh, well, surely it's 60-40. Well, yes, 60-40 is often the default allocation people use, but it happens to have done well in the last 40 or 50 years. But there's no theoretical basis for it, really.
根本不存在一个天然的默认跨资产基准。有人会说,那不就是60-40吗。是的,60-40 常被当作默认配置,但它只是过去四五十年恰好表现好,其实没有理论基础。
Inigo Fraser-Jenkins43:11
I would argue that that shift since 22 to the correlation of asset classes being positive is firstly, a return to normality. So if you go back over the 200 years prior to the last 30 years, that correlation was positive most of the time.
我认为2022年以来资产类别相关性转正,首先是回归常态。回看过去30年之前的200年,这个相关性大部分时间是正的。
Inigo Fraser-Jenkins47:22
数字与实体
| 全球股票总数(含小盘股) | 约45000只 | 42:08 |
| 全球股票指数数量 | 以百万计 | 42:08 |
| 超长期多代际结构持有的全球可投资资产占比 | 高个位数百分比,至多 | 23:35 |
| 股债负相关被打破的年份 | 2022年 | 47:22 |
| 股债正相关回看的历史区间 | 过去30年之前的200年 | 47:22 |
| 股债波动率相等的持有期 | 20年 | 31:46 |
术语
- total portfolio approach总组合方法
- 不以资产类别为首要维度,而是按驱动组合的基本因子整体分配风险。
- rule against perpetuities禁止永续权规则
- 普通法原则,强制家族财富在约100年内回到个人手中,从而被征税。
- recency bias近因偏差
- 把近期经验当作常态,Inigo 认为这是长期投资者最大的敌人。
- 60-4060-40 组合
- 六成股票四成债券的默认配置,Inigo 认为它没有理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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