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13万亿美元抵押贷款行业,他们先自己做六年服务商再卖软件
行业不信任没验证过的新系统,Valon于是自己先做六年抵押贷款服务商证明技术可行,再把系统当软件反向卖给整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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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万亿美元的行业,没追上2000年代技术
按Linda的说法,抵押贷款可能是现存最没被颠覆的前三大行业之一。13万亿美元的消费者债务,大部分跑在一家在互联网发明之前就建好系统的老牌公司身上。不是在和新老对手抢最后20%的市场份额,而是整个行业连2000年代的技术水平都没赶上——这就是机会的尺度。部署难度也随之放大:要培训成千上万员工,要整体替换核心操作系统,还要在一个监管极其严格的行业里真正把AI用到实处。
1960年代的架构,不认识今天的世界
这些系统是上世纪六十年代设计的,而房产保险、抵押贷款保险这类规则一直在变,数据模型却没跟着变。于是出现的bug往往不是当周爆发,而是五年后才复利式地显现——比如escrow(托管账户)按错误逻辑计算,等业主真正要缴费时问题才被发现。哪怕拥有世界上最有同理心的客服团队,如果底层系统记录的钱本来就算错了,也没法靠话术修好这段体验,只能靠重建基础设施。
三条路里,他们挑了最痛的那条
摆在面前有三个选项:像一些公司那样做软件卖给老牌公司;收购几家老牌服务商再注入技术;或者干脆自己从零建一整套服务商加软件。第一条路行不通,因为监管严到没人敢用从未被验证过的新系统,而且一旦绑定一个大客户,系统就会被拖回对方原有的做事方式。第二条路的问题是IP——收购来的平台只能被模块化替换,却会把你锁死在别人当初的架构决策里。于是只剩下最痛苦但也最彻底的第三条路。
拿牌照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结
很多牌照的硬性要求是:你得先证明盈利,才能拿到牌照,纽约州和Fannie、Freddie的审批大体如此。于是团队只能先瞄准州牌照就能覆盖的非合格抵押贷款(non-QM),但加州这类大州又要求必须先有政府贷款审批资格,唯一的例外口子是房地产经纪牌照,还得证明团队在催收、客服、支付处理、止赎等每个环节都有五年以上经验。各类牌照环环相扣,业内普遍预估走完全部流程至少需要三到五年。
疫情六个月,把监管条文啃成了代码
真正把监管转成系统的办法没有捷径:联邦层面的RESPA、TILA、FDCPA、GLBA、TCPA等法规,加上五十个州各自的抵押贷款、催收、止赎、隐私、托管规则,全都要读一遍,再抽象成一套通用框架写进架构里。疫情期间,他连续六个月每天读规十八个小时,边读边做批注、画schematics,硬是靠蛮力啃完,后面又花了五六年不断测试,确保系统真的按意图运行。
效率提三倍,盈亏平衡变成七八成毛利
服务商业务本质是单位经济学的游戏:技术做得越好,留存的利润率就越高,而Valon把省下的成本让利给资产管理方,用价格换市场份额。团队测算自己比传统服务商效率高出约三倍,把一门原本盈亏平衡的生意变成运营利润率70%到80%的生意。这部分多出来的利润,正是他们用来制造「紧迫感」、率先拿下第一批大客户的本钱——签下第一个大客户后,其余几家巨头很快主动找上门。
一句话总结整个商业模式:一切都是servicing
住宅抵押贷款服务只是起点,往左一步是商业地产服务——作为商业抵押贷款服务商,能拿到租户的财务数据,相当于掌握了做小微企业融资的原始素材;往另一个方向看,医院的revenue cycle management本质上也是servicing,只是服务对象从业主变成患者和理赔记录,拿到手的数据等同于完整的电子病历。他们特意选了最难、最复杂的住宅抵押贷款作为第一站,因为只要在这里验证成立,其余行业都会更容易。
大企业部署AI,拼的是改变人而不是技术
六年前如果被问到,会说这是个技术问题;今天的答案是这其实是个变革管理问题。大型服务商有成千上万名员工,每个人有不同的目标函数,组织里还有层层结构要穿过。过去六到十二个月,团队真正花精力建的是「怎么推动组织变化」这块肌肉——这件事在规模上极难,但他们认为这正是AI这个时间点上,未来十年里最大的价值驱动因素。能在这种环境里成事的人,需要同时具备高自主性、对模糊的容忍度、对客户的共情,以及把不同视角拧成共同目标的能力。
原话 · 已逐字校验
It's $13 trillion of consumer debt that basically runs on a single incumbent that built their legacy system before the internet was invented.
这是13万亿美元的消费者债务,基本运行在一家在互联网发明之前就建立了遗留系统的单一巨头身上。
you can have the world's best customer experience team and the most empathetic call center agent in the world. But if fundamentally you were charged the wrong amount of money because the system of record was flawed, then you can't fix that homeowner experience without fixing the infrastructure.
你可以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客户体验团队,最有同理心的客服人员。但如果根本上你被收错了钱,是因为系统记录本身有问题,那你没法在不修复基础设施的情况下修好业主的体验。
We actually got the approval for New York in a record time of, I want to say, three years. So it was a record time of three years. And we actually never ended up getting approved to license or to originate mortgages in New York.
我们拿到纽约州的批复,创纪录地用了——我想说——三年。没错,创纪录的三年。而我们最终也没能真正拿到在纽约发放或服务抵押贷款的牌照。
So we are about three times as efficient. And so you take this breakeven business and you turn it into sort of a 70, 80% operating margin business.
我们大概效率高出三倍。于是你把一门原本盈亏平衡的生意,变成了运营利润率在70%、80%左右的生意。
we actually want to change the industry. And the thing is, is that if you keep it as a servicer, you're keeping all of the technology and the alpha for yourself. And at the end of the day, you didn't actually change anything. You didn't fix the core infrastructure problem.
我们真正想做的是改变这个行业。问题在于,如果你一直只做服务商,你就是把所有技术和超额收益都留给了自己。到头来你其实什么都没改变,没有真正解决底层基础设施的问题。
And it turns out revenue cycle management is just servicing for hospitals and their claims and they're handling their patients.
结果发现,revenue cycle management其实就是医院版的servicing,只是对象是理赔和他们的患者处理。
If you had asked me six years ago, I would have told you, you know, this is a technology problem. What I know today is that this is a change management problem.
如果六年前你问我,我会告诉你这是个技术问题。而我今天知道的是,这其实是个变革管理问题。
数字与实体
| 美国抵押贷款消费者债务规模 | 13万亿美元 | 0:00 |
| Valon相比传统服务商的效率 | 约3倍 | 19:50 |
| 效率提升后的运营利润率 | 从盈亏平衡提升到70%-80% | 19:50 |
| Valon Mortgage服务的未偿本金余额(UPB) | 约2000亿美元 | 20:52 |
| 转型软件公司后6个月内签约金额 | 超过2亿美元 | 33:26 |
| Rhythm(New Res)向Valon转移的贷款数量 | 400万笔,约占市场10% | 33:26 |
| 纽约州牌照审批耗时(且最终未获批) | 3年 | 15:43 |
| 完整牌照审批通常所需时间 | 至少3到5年 | 13:43 |
| 管理团队中任职5年以上的比例 | 75%-80% | 36:33 |
术语
- UPB (Unpaid Principal Balance)未偿本金余额
- 衡量贷款服务商管理资产规模的核心指标
- non-QM loans非合格抵押贷款
- 不满足政府标准抵押贷款资格要求的贷款,监管门槛相对较低
- champion challenger冠军挑战者测试
- 同时测试多种策略、比较结果择优迭代的方法
- revenue cycle management医院收入周期管理
- 医院处理理赔与患者账务的流程,本质上是医疗版的servic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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