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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d Lots

比简·奥斯汀还畅销的她,因在小说里说教太重被经济学史遗忘

她的小说比《国富论》原著好读得多,却因为教育意味太浓,在简·奥斯汀式自然主义叙事兴起后被读者和经济学史一起抛弃。

经济思想史女性经济学家19世纪小说边际主义AI类比李嘉图

原视频在 YouTube 上放不出来,用音频听:

如果你好奇经济学怎么从讲故事变成写数学模型,或者想找一个理解AI时代经济剧变的历史参照系,这集提供了一个少见的19世纪切口。

核心论点 · 点时间戳可跳到原声

3:09

她曾比简·奥斯汀还畅销

记者Gina Smialek十年前在美联储跑口时读Robert Heilbroner的《The Worldly Philosophers》,书里一句附注提到:大卫·李嘉图有个要好的朋友叫Maria Edgeworth,可能是第一个思考经济学问题的女性。这句话只出现在后期版本里,极易被忽略。Gina去搜索后发现,这位几乎没人听过的作家,当年的销量比简·奥斯汀还好。

— Gina
7:13

教育意味太浓反而被遗忘

Edgeworth在1795到1815年最活跃,写作时习惯把经济学知识直接砸进小说情节里,目的就是教育读者。简·奥斯汀稍晚出道,写法更自然主义,不再那么说教。读者口味转向后,Edgeworth的教学式写法反而成了她被历史遗忘的原因——她自己称这些作品为「道德故事」而非小说,因为当时小说被视为轻佻、专供女性消遣的文体。

— Gina
12:19

她是经济学第一代翻译者

亚当·斯密1776年写出《国富论》,那时Edgeworth还没开始写作;她父亲虽不认识斯密本人,却认识斯密所有的朋友,让她早早坐到了经济学诞生现场的前排。在法国大革命和美国革命刚过、工业革命将至的剧变年代,她认为普通人需要被教会这套全新的思想体系,而不是像后来的意识形态小说那样直接要求你去相信某种立场。

— Gina
17:27

物理学嫉妒催生边际主义

Edgeworth的侄子F.Y. Edgeworth提出了经济学课堂里著名的「埃奇沃斯盒」。19世纪中期经济学家出现所谓「物理学嫉妒」,渴望挤进大学、被当作一门科学,于是组建了只收男性的「政治经济学俱乐部」。边际主义者把效用理论写成数学模型,「政治经济学」也在阿尔弗雷德·马歇尔的教科书里被简化成了「经济学」。

— Gina
22:31

李嘉图被她问住了自己的理论

Edgeworth与大卫·李嘉图长期书信往来,讨论爱尔兰该不该全力只种土豆。她把李嘉图自己的比较优势理论原样复述给他,结果李嘉图反而警觉起来,承认过度专业化有风险——这是他在正式著作里、以及和马尔萨斯争论多年时都从未公开让步过的立场。不久后李嘉图因耳部感染去世,这段自我质疑始终没能进入他的公开学术遗产。

— Gina
25:33

土豆饥荒让她转向凯恩斯

Edgeworth此前笃信自由贸易,反对任何给穷人的济贫式补贴。两次土豆饥荒(第一次早于人们熟知的那场大饥荒)让她亲眼目睹邻居大量死亡,促使她修正立场,开始接受极端危机下政府应该出手干预、甚至直接发补贴——一种比凯恩斯本人理论早了约八十年的雏形思路。临终前她交代的未竟项目之一,就是建议后人研究把土豆当作爱尔兰国家食物,并参考她与李嘉图的往来书信。

— Gina
29:37

她比主流更早押对价值论

斯密、李嘉图、马尔萨斯这代古典经济学家都持「劳动价值论」,认为价值来自体力劳动。Edgeworth在小说里让一个受过法律训练、不从事体力劳动的角色成为最终赢家,暗示价值也可以来自非体力的生产性工作;她父亲的书信里更直接写道,斯密的理论「有错」,应该用效用去修正。这个判断后来被边际主义者证明是对的。

— Gina
36:48

AI时代像极了1800年

Gina认为当下与1800年的氛围高度相似:工业革命将临未临,农业刚变得更高效,工厂让人担心劳动者被机器化,同时法国大革命余波未平、民粹浪潮此起彼伏。她认为可以确定AI会改变一切,只是还没看到真正的地震式冲击。Edgeworth当年写经济学小说的初衷,就是在剧变时代给被取代的工人提供理解世界、保持灵活性的工具,这和今天企业推动员工学习AI的逻辑相似。

— Gina

原话 · 已逐字校验

it's been described as Bridgerton for nerds, which I kind of love because it's a Regency era novelist.

它被人形容为「书呆子版布里奇顿」,我还挺喜欢这个说法,因为她本来就是摄政时代的小说家。

Lord Byron once said that she had replaced him as the lion of the season

拜伦勋爵曾说,是她取代了他成为那个社交季的「当红人物」。

Gina6:12

He talks about racked rent, which is a rent that's too high to allow the renter to productively make a profit.

他(斯密)谈到了「高压榨地租」,指的是高到让租地人无法靠生产获利的地租水平。

Gina14:21

I think that we should totally specialize in potatoes. Like I think Ireland should just go all in on the potato, trade for everything else.

我觉得我们应该完全专精于土豆。我是说爱尔兰应该全押在土豆上,其他东西都靠贸易换取。

Gina23:31

Very sadly, he then gets an ear infection and dies.

非常令人遗憾的是,他随后因耳部感染去世了。

Gina24:31

Utility is kind of the basis of value as opposed to labor.

效用才是价值的基础,而不是劳动。

Gina30:38

Her argument was that in a time of economic flux, one of the things you can do to empower displaced people and workers is educate them about how all of this stuff is supposed to work or could work.

她的论点是,在经济剧变的年代,你能为被取代的人和劳动者做的一件事,就是教育他们理解这一切应该如何运作、或可能如何运作。

数字与实体

《国富论》出版年份1776年12:19
Maria Edgeworth写作活跃期1795-1815年7:13
欧盟成员国数量27个34:44
美联储地区分行数量12个34:44

术语

Edgeworth box埃奇沃斯盒
微观经济学中表示双人双商品交换与效用分配的四角图示。
marginalists边际主义者
19世纪中期把效用理论数学化、推动经济学「科学化」的学派。
labor theory of value劳动价值论
认为商品价值由投入的体力劳动量决定的古典经济学理论。
DSGE动态随机一般均衡模型
主流宏观经济学常用的数理建模工具,被当作类似物理定律的方法使用。
racked rent高压榨地租
高到让租地人无法靠生产维持利润的地租水平,源自亚当·斯密的用语。

收听指南

谁该听

对经济思想史、被遗忘的女性经济学家、以及「小说如何传播思想」感兴趣的读者,也适合想找AI时代类比框架的人。

可跳过

关于她儿童读物《The Cherry Orchard》的讨论可以跳过,两位主持人自己也承认故事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