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被放鴿子的下午,一場電影決定了賈樟柯要去拍電影
一次赴約被放鴿子後,賈樟柯在電影院偶然看到《黃土地》,發現自己最熟悉卻視而不見的家鄉生活原來可以被電影這樣講述,當場決定要去拍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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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為換物資特權轉行入糖業公司
賈樟柯1970年生於山西汾陽縣城,父親是中學語文老師,母親原本在武裝部工作,因為物資匱乏年代什麼都要憑票供應,母親特意轉去了糖業研究公司。這樣一來家裡就不愁買菸酒茶糖這類緊俏貨,每逢中秋還能憑票買到緊缺的紅糖,糖果糕點也比別人家寬裕。這種物質上的小優勢,構成了他童年最早的家庭記憶底色。
— 賈樟柯童年巷戰有一套完整的作戰流程
賈樟柯回憶汾陽老城的街區之間經常械鬥,大孩子打架前要先開戰前會議,蹲在電線杆下排兵布陣,小孩子負責運送磚瓦石塊當後勤。真正動手往往不超過15到20秒就結束,打完還有戰後總結,甚至專門派人去醫院看對方縫了幾針——縫得越多就算打贏了。這套近乎儀式化的流程,是他對暴力最早的記憶方式。
— 賈樟柯同學母親拎獵槍追到操場找他
一次和同學推搡引發的小摩擦,對方母親直接扛著一把獵槍追到學校操場上找賈樟柯算賬,他嚇得從同學腿縫裡鑽出去,一路跑回鄰居家的柴房躲了很久。他說街頭打架本身十幾秒就過去,真正留下心理陰影的反而是這種後果不可控的報復——那個年代一個農村家庭裡還留著獵槍,也沒人收繳。
— 賈樟柯天氣預報裡的烏蘭巴托成了他的遠方
賈樟柯小時候山西電臺天氣預報常提到寒流從烏蘭巴托經二連浩特吹向華北,這個詞對他來說就像今天人們說起北極南極一樣,是世界盡頭、最荒涼遙遠的地方。這種由廣播塑造的地理想像後來直接進入了他的電影——04年的《世界》裡用了《烏蘭巴托的夜》這首歌,他是上大學時在北京一家蒙古風格酒吧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
— 賈樟柯一場被放的鴿子讓他看見了黃土地
考美院落榜那年,賈樟柯和朋友約好見面,對方爽約,他百無聊賴走進一家循環放映的俱樂部電影院,正好趕上在放《黃土地》。片中陝北農村的衣著、勞作、沉默的夜晚,和他姨媽家所在的黃土高原幾乎一模一樣——尤其是喜宴上端上來一條澆了汁的木頭魚這個細節,讓他當場落淚。他說那種感覺是熟悉的生活第一次被用陌生的視角看見,走出影院他就決定:我要做電影。
— 賈樟柯柯達銷售自掏腰包多送十本膠片
拍攝長片《小五》時,賈樟柯和同學的全部預算只夠按2比1的片比買16毫米膠片,相當於一個鏡頭只能拍兩次。他們去科達訂貨時,接待的負責人起初斷定這點膠片頂多拍45分鐘短片,兩人拿著膠片剛走出去幾步,對方卻追上來說自己願意自掏腰包再送十本膠片,把片比提高到3比1。賈樟柯說這些年一遇到困難就會想起這位連名字都沒記住的貴人。
— 賈樟柯法國發行商在站臺沒得獎後翻臉
《站臺》在威尼斯首映反響火爆,國際媒體一度認定它穩拿金獅獎,一家法國公司提前買下了國際銷售權。可頒獎典禮上一個獎都沒拿到,這家公司的態度立刻變了,遲遲不出發行方案,還提出要麼把價錢砍半、要麼解約。賈樟柯在鹿特丹電影節的早餐會上當面質問對方違約,對方只撂下一句我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最後兩人直接解約。
— 賈樟柯一條建議他沒聽,所以幾乎沒賠過錢
一位香港導演朋友曾好意提醒賈樟柯要手裡多備幾個題材、看市場風向再決定先拍哪個,還勸他趁紅的時候多攢錢,因為很多導演晚年淒涼。賈樟柯說這兩條建議他都沒聽,他只按自己當下最想拍的念頭去寫劇本、去開機,資金沒到位就先自己公司墊錢、找朋友借器材幹起來再說。靠著這種不計劃的堅持,除了紀錄片《海上傳奇》,他的故事片幾乎全都收支平衡,沒有靠商業片反哺文藝片這回事。
— 賈樟柯原話 · 已逐字校驗
我很感動 看完之後 我出來之後 我覺得 我要做電影
我很感動,看完之後我走出來,我覺得我要做電影。
賈樟柯1:29:59
這是他們交流情感的方法 打一架是他們這幾個 接近中年的人交流情感的方法
這是他們交流情感的方法,打一架是這幾個將近中年的人交流情感的方法。
賈樟柯1:49:10
窮有窮的拍法 只要攝影機轉起來 我相信這個電影能拍起來
窮有窮的拍法,只要攝影機轉起來,我相信這部電影能拍出來。
賈樟柯2:31:32
你這種英語 我告訴你 那才叫個性感 說這這你說特別流利 沒意思 嗯 啊 你是中國人 帶著中國文化 說著中國式的英語 這個 才性感
你這種英語我告訴你那才叫性感,你說得特別流利反而沒意思。你是中國人,帶著中國文化,說著中國式的英語,這個才性感。
阿城3:07:44
數字與實體
| 賈樟柯高考數學成績 | 17分 | 1:17:53 |
| 賈樟柯高考英語成績 | 59分 | 1:17:53 |
| 《小五》總製作成本 | 兩萬多元人民幣 | 2:22:30 |
| 代筆電視劇稿費漲幅 | 從800元漲到3000元一集 | 2:12:20 |
| 音樂樂評專欄月收入 | 將近三千元 | 2:13:20 |
| 柯達贈送膠片後的片比 | 從2比1提高到3比1 | 2:34:33 |
收聽指南
賈樟柯的影迷、想了解中國內地作者導演如何從零起步融資拍片的從業者,以及對80年代縣城青年生活感興趣的人。
開場解釋戴墨鏡的原因可以跳過,信息量基本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