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前高管:當前登月方案過於複雜,2028年根本無法實現
道格·庫克認為,登月艙依賴未經驗證的低溫推進劑在軌轉移與細高塔式結構,讓任務成功率層層打折,中國的簡化方案反而更可能先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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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次登月要十到二十多次發射,這不可信
庫克直言,當前Artemis登月架構需要十到二十多次火箭發射才能把登月艙送到月球軌道,「那對我來說是不可信的」。他指出SLS和Orion本身已經驗證可用,但NASA沒有用SLS按其原本設計的方式去做,而是把複雜度全部堆到了登月艙和在軌加註環節上,這與他和同事們研究了三十多年的架構方向背道而馳,反而是中國的方案更接近當年的研究結論。
— Doug Cooke登月艙依賴的低溫燃料在軌轉移從未大規模驗證過
兩家中標公司的登月艙都需要在月球軌道上大規模轉移低溫燃料(液氧甲烷等)才能獲得足夠推力離開軌道飛向月球。這類低溫燃料會持續揮發,意味著加註飛行器必須在燃料損耗之前被反覆、快速地補給,而這種規模的低溫燃料在軌轉移此前從未被驗證過。庫克說他從2019年國會聽證起就在講這個問題,現在登月艙選定後問題更加具體。
— Doug Cooke五十多米高的登月艙,像在月面立一支鉛筆
庫克指出,新登月艙高度超過50米,電梯高度約30碼,而以往成功的登月艙(阿波羅、歷次機器人著陸器)都矮胖、重心低、支撐面寬,這樣即便一隻腳落進環形山也不易翻倒。相比之下這種又高又窄的設計重心極高,只要超出腳墊覆蓋範圍就會側翻,「就像把一支鉛筆立在桌上」,而月球南極地形本身就崎嶇、陰影區多、風化層特性尚未摸清。
— Doug CookePlan B是回到阿波羅式、可儲存燃料的矮胖登月艙
庫克給出的替代方案(Plan B)是放棄低溫燃料,改用阿波羅時代使用過的可儲存燃料,配合更矮、更寬、直徑對應SLS貨艙尺寸的登月艙——不需要可重複使用性,也不需要發明任何新技術,用現有技術就能實現。他承認這個方案複用性較差、也未必能趕上2030年,但至少在那個時間窗口內能真正可行。
— Doug Cooke發射和關鍵操作越多,任務整體成功率反而越低
庫克提醒,每一次關鍵操作(入軌機動、燃料轉移、交會對接等)都帶著各自的成功概率,把這些概率相乘,關鍵操作數量越多,整個任務的總成功率就越低。他以Artemis II為例說明,哪怕是相對簡單的任務,每一次軌道修正也都必須做到近乎完美;而現有登月架構要求的關鍵操作數量遠超以往,這進一步壓低了任務成功的整體概率。
— Doug Cooke載人級別的火星進入與著陸,人類還沒解決
庫克承認,載人規模的火星「進入-下降-著陸」(EDL)是一項還沒被證明過的大技術:火星大氣比地球稀薄但仍需要隔熱罩,過去的機器人著陸器規模小得多,已經把現有系統能力用到了極限,而載人登陸艙體量大得多,「這不是瑣碎的事,也不是我們曾經做到過的規模」。
— Doug CookeNASA的工程隊伍正在流失,決策變得先拍板後補救
庫克說,新署長傑瑞德·艾薩克曼上任後也承認NASA的能力已經不如從前。他認為問題在於決策方式變成自上而下、先做決定再事後彌補,而不是基於充分工程數據;同時所謂「商業」模式讓工程師沒有機會像航天飛機、空間站時代那樣深入參與設計,導致大批優秀工程師在去年的買斷潮中離開,「他們看不到好的方向,所以走了」。
— Doug CookeArtemis III若只做交會不對接,就是在浪費硬件
庫克指出,Artemis III計劃讓Orion與登月艙交會,但他沒怎麼聽到關於「對接」的討論,交會本身在Artemis II裡已經用上升級段驗證過了,如果Artemis III只是重複這個動作而不對接,「那就是在消耗寶貴的硬件」,而真正需要驗證低溫燃料轉移、讓任務概率大幅打折的巨大跳躍,其實都壓在了下一步的Artemis IV身上。
— Doug Cooke原話 · 已逐字校驗
Well, I believe that, too. I don't think there's a chance of making 2028 without major changes that they don't have time to do.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我不認為有機會在2028年實現,除非做出他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做的重大改動。
Doug Cooke6:17
First in space means first, period.
第一個到達太空,就意味著全面第一,沒有例外。
Doug Cooke(轉述林登·約翰遜)19:21
The architecture itself is flawed and was flawed before they even selected the landers.
這個架構本身就是有缺陷的,早在他們選定登月艙之前就已經有缺陷了。
Doug Cooke23:19
It's like trying to stand a pencil on its end, basically.
這基本上就像是想把一支鉛筆立在桌上。
Doug Cooke26:39
I believe it is. And you don't hear it talked about for some reason, but it's going to pretty much destroy any scientific data anywhere close to it, I think.
我相信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沒人談這個,但我認為它幾乎會摧毀周邊任何科學數據。
Doug Cooke30:48
We have squandered a 60-year head start in pioneering the space frontier to a nation that, without reason or provocation on our part, has chosen to become our nation's adversary.
我們把六十年開拓太空前沿的領先優勢,白白浪費給了一個在我們沒有任何挑釁的情況下,選擇成為我們國家對手的國家。
Ken Ford(轉述 Mike Griffin)37:37
And when people tell me we're heading straight to Mars, it tells me we're not heading anywhere.
當有人跟我說我們要直接奔向火星時,這其實告訴我,我們哪兒也去不了。
Ken Ford44:10
數字與實體
| 新登月艙高度 | 超過50米 | 26:39 |
| 登月艙電梯高度 | 約30碼 | 26:39 |
| Artemis II創造的載人離地距離紀錄 | 252,756英里 | 4:12 |
| 載人火星任務往返時長 | 500到1000天 | 39:04 |
| 單次火星任務所需SLS發射次數 | 六到七次或更多 | 39:04 |
術語
- EDL (Entry, Descent, and Landing)進入-下降-著陸
- 航天器穿過大氣層減速並安全降落到行星表面的全過程
- cryogenic fuel transfer低溫推進劑在軌轉移
- 在太空軌道上把極低溫、易揮發的液態燃料從一艘飛行器泵入另一艘
- new space / commercial新航天/商業模式
- NASA向私營公司購買服務而非深度參與設計監督的採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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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中美登月競賽、航天工程管理與大型項目架構決策的工程師、科技政策觀察者和航天愛好者
開場關於嘉賓個人經歷、賽艇和收藏愛好的閒聊部分可以跳過,不影響對技術論點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