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管理巨頭把總部搬去納什維爾，一年省下8500萬美元
Alliance Bernstein 從紐約遷往納什維爾，每年省下約8500萬美元，且不強迫任何基金經理搬家——省的是地產和人員成本，賭的是能招到紐約招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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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管理被被動擠壓時，先砍成本再談增長
Bernstein 接手時的 Alliance Bernstein 正撞上金融危機以來最大的行業逆風：資金從主動轉向被動，費率全面壓縮，機構銷售佣金從每股20到25美分一路跌到幾美分甚至不到一美分。公司自身也剛經歷過一輪崩塌——合併後的 AUM 曾在季中觸及近9000億美元，到2012年只剩3800億；2006年約70%是股票資產，2012年只剩30%。他的前任從高盛挖來後做了重組，換掉部分團隊，股票業績開始回升，才讓公司重新有淨流入。Bernstein 說自己帶來的不是救火，而是更全球化的視角和對分銷的重視。
— Seth Bernstein搬去納什維爾一年省8500萬美元，且不逼人搬家
公司當時在討論是否還負擔得起紐約總部，最終從五個候選城市裡選了納什維爾——理由是「想在小池塘裡當大魚」，這在夏洛特或達拉斯做不到。搬遷每年省下約8500萬美元，一部分是地產，一部分是人力。關鍵設計是：不強迫任何基金經理搬遷，因為公司是這類人才的「價格接受者」。結果有近100名基金經理自願搬了過去。挑戰也很具體：納什維爾是醫療服務業之都，本地很難找到國際稅務會計師和有傳統華爾街訓練的技術、運營人才；但公司收到了大量來自亞特蘭大、芝加哥、紐約、波士頓和西海岸的簡歷。
— Seth Bernstein賣方研究沒有交叉補貼就只能合資
Bernstein 說，一家買方公司擁有賣方研究業務是歷史的意外。幾乎所有同行都用股票資本市場或主經紀業務去交叉補貼研究部門，而 Alliance Bernstein 沒有這些業務可以補貼。於是他們把研究業務放進與法國興業銀行的合資公司，並明確最終會完全過渡給法興。他特別提到對方的顧慮是文化——一家大型法國機構，對面是一群美國人和英國人，所以必須一步一步、非常小心地推進。這個過渡期從合資週年起算五年，目前還在中途。
— Seth Bernstein銀行天生不適合持有長期固定利率資產
Bernstein 用自己在摩根大通做槓桿融資的經歷解釋私募信貸的結構性機會：銀行是高槓杆、短資金運作的玩家，天生不適合持有長久期、尤其是固定利率的資產。摩根大通當年花大量時間和金錢試圖把貸款簿證券化，信用衍生品就是從這裡起步的。保險公司和基金是這類資產更好的歸宿，因為基金不提供真正的流動性選擇，也就沒有擠兌。他明確說，信貸裡沒有期限轉換，除了付息和還本，本就不該有任何流動性。
— Seth Bernstein私募信貸的問題不是違約，是披露不夠
被問到行業怎麼走出今年上半年的困境，Bernstein 的答案是教育和透明度：告訴客戶觀察名單上有多少名字、有多少已經停止計息。他說目前沒有強制披露義務，但定期向客戶更新會讓他們更安心，而且應該「在這種時期過度溝通」。他同時把問題定性為結構性而非系統性：違約本來就是放貸的常態，模型裡通常已經內置2%、3%、4%的違約預期；出問題的是少數幾家公司，加上欺詐一直存在；真正出問題的是結構和定價一度失衡。他的結論是，經歷這件事之後，現在反而是更好的入場時點。
— Seth Bernstein私募信貸進401k，費率不是障礙
Bernstein 認為目標日期基金和401k可能是私募信貸完全合適的位置：需求高度可預測，有專業管理人做決策，計劃發起人本身也是成熟投資者。Alliance Bernstein 與 Brookfield、Carlisle 合作開發可與目標日期基金並排使用的載體，構建私募信貸、私募股權、私募地產的分散敞口。他承認行業對 adoption 速度過於樂觀，計劃發起人保守，這件事要花很多年，但十年後大概率會成為大型計劃的一部分。對費率的質疑，他的回應是：這些是機構買家，會狠狠砍價；而且私募資產只佔目標日期組合很小一部分，對總費負影響有限。
— Seth Bernstein退休規劃應該穿過退休，而不是到退休為止
Bernstein 舉澳大利亞的 superannuation 基金為例，說它們在如何思考退休這件事上是思想領導者，其中一個關鍵做法是把 glide path 設計成穿過退休，而不是到退休為止。他的理由是：大多數人65歲時最不需要的就是主要持有短期固定收益和現金，因為可能還有20到25年要活。更實際的是，很多人錢不夠退休，會延遲退休並尋找補充收入。他還提出一個具體機制：不必在退休時一次性買年金，而是把目標日期基金設計成在75歲時留下一筆流動性去買年金，這樣可以顯著降低年金成本，同時把收入保障覆蓋到更長的生命期。
— Seth BernsteinAB 是最後一家公開交易的合夥企業
Bernstein 說 AB 大概是最後一家公開交易的合夥企業，這種結構在能源行業的 MLP 之外很少見。它意味著要發 K-1 稅表，而機構對 K-1 有過敏反應，這限制了機構持股意願。他把這隻股票形容成「一隻帶股票期權的債券」，本質上是高收益債加一個 equity kicker。被問到為什麼不改結構讓股價跳一下，他的回答很直接：如果改了結構股價沒跳，會有一大堆人不高興；而且多數股東在稅務上有負面影響，所以董事會必須考慮，但誠實的答案是這件事沒有把握。
— Seth Bernstein原話 · 已逐字校驗
you can have the smartest people in the world with the most impressive process deliver appalling returns. It's serendipitous why it works when it does work. So be careful mucking around in it.
你可能擁有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流程，卻交出糟糕透頂的回報。它奏效的時候，原因是偶然的。所以別輕易去動它。
Seth Bernstein11:30
Your whole revenue stream is structured on ad valorem pricing. So even when you destroy value and markets go up, you make more money, kind of a wonderful thing.
你的整個收入流是按資產規模計價的。所以哪怕你毀滅了價值，只要市場上漲，你還是賺更多錢，這真是件美妙的事。
Seth Bernstein13:30
Look, either it's a fiduciary standard or it's not. It is that black and white.
要麼是受託標準，要麼不是。這件事就是非黑即白。
Seth Bernstein15:32
But ultimately, there is no maturity transformation in credit. You got what you got. And frankly, I think there shouldn't be any liquidity other than the payment of interest and credit. repayment of the debt itself.
但歸根結底，信貸裡沒有期限轉換。你拿到什麼就是什麼。坦率地說，我認為除了支付利息和償還債務本身，就不該有任何流動性。
Seth Bernstein38:11
The last thing you need most people at age 65 is to be predominantly in short-term fixed income and cash. You need to be invested. On the assumption you have another 20, 25 years to go.
大多數人65歲時最不需要的，就是主要持有短期固定收益和現金。你需要繼續投資，前提是你還有20年、25年要活。
Seth Bernstein48:19
My advice to them is never act like you know the answer if you don't because you don't People aren't going to trust you because of your experience. So if you lose that trust early, it's really hard to regain.
我的建議是：不知道答案時，絕不要裝作知道，因為你確實不知道。人們不會因為你的經驗就信任你。如果你早早失去那份信任，就很難再贏回來。
Seth Bernstein56:29
People who think they can time the market and actually can prove out that they really do it well, you can count on one hand. Diversification, no one diversifies to get rich. You diversify to stay rich.
那些認為自己能擇時、並且真能證明自己做得好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分散化，沒有人靠分散化變富。你分散化是為了守住財富。
Seth Bernstein57:30
數字與實體
| Alliance Bernstein 客戶資產規模 | 超過9050億美元 | 0:02 |
| Alliance Bernstein 合併後 AUM 季中峰值 | 接近9000億美元 | 9:18 |
| Alliance Bernstein 2012年 AUM | 3800億美元 | 9:18 |
| 股票資產佔比變化 | 2006年約70%降至2012年30% | 9:18 |
| 遷址納什維爾年節省 | 約8500萬美元 | 21:39 |
| 遷往納什維爾的基金經理人數 | 近100人 | 22:40 |
| 納什維爾崗位數 | 1100個以上 | 19:37 |
| AB 股息率 | 約9%到10% | 51:26 |
術語
- ad valorem pricing按資產規模計價
- 管理費按所管資產市值的一定比例收取，市場漲則收入漲。
- K-1K-1 稅表
- 合夥企業向合夥人發放的稅務表格，機構投資者常因其繁瑣而回避。
- glide pathglide path（資產配置滑道）
- 目標日期基金隨退休臨近逐步調整股債比例的設計路徑。
- SMA獨立管理賬戶
- 為單一客戶單獨管理的賬戶，可做稅務管理和避免洗售。
- superannuation澳大利亞養老金
- 澳大利亞的強制退休儲蓄體系，在退休規劃上被視為思想領導者。
收聽指南
適合資管從業者、關注主動轉被動和私募信貸進退休賬戶趨勢的投資人，以及正在考慮總部選址或成本結構的創業者。
開頭約十分鐘的摩根大通職業履歷和併購史，可快進到0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