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因斯大林格勒這個名字,把整支軍團送進了包圍圈
斯大林格勒本不是德軍的目標,只是通往高加索油田路上順手拿下的地標;久攻不下後,它變成了對斯大林本人的象徵性復仇,而蘇聯趁德軍深陷巷戰時完成了「天王星」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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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對這個名字著了魔
主持人問,希特勒執著攻打斯大林格勒是否因為這座城市帶著斯大林的名字。比弗回應確有其事——斯大林格勒戰役實際上成了一場「替代性勝利」,用來彌補德軍未能拿下高加索油田的失敗。貝利亞(斯大林的秘密警察頭子)甚至把這場戰役稱為「兩隻公羊的對撞」,一頭是斯大林,一頭是希特勒,城市名字本身的象徵意義壓過了它原本的戰略價值。
— Anthony Beevor一天空襲死亡人數逼近廣島前紀錄
1942年8月23日,德軍出動近千架次戰機對斯大林格勒地毯式轟炸,河面浮油被點燃,伏爾加河看起來像著了火。這一天平民死亡人數常被引用為約4萬人——如果成立,這就是廣島之前人類歷史上死傷最慘重的一次空襲。而死亡人數如此之高,是因為斯大林下令NKVD封鎖渡口、禁止平民渡河撤離,理由是有平民在,守城部隊才會拼命防守。
轟炸出的廢墟反而幫了蘇軍
德軍的地毯式轟炸把城市炸成廢墟,卻適得其反——瓦礫堵住街道,也變成了最好的防禦工事,蘇軍把反坦克炮和坦克都藏進碎石堆裡。崔可夫下令蘇軍戰壕挖到距德軍陣地僅50米處,讓德軍的空中優勢失效,因為炸彈隨時可能同時炸到自己人。僅1942年9月一個月,德軍第六集團軍就打光了2500萬發子彈,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夜裡被蘇軍的佯攻騷擾到草木皆兵。
— Anthony Beevor傳奇狙擊對決大半是內部宣傳傾軋
蘇軍狙擊手瓦西里·扎伊採夫據稱擊殺超過200人,是電影《兵臨城下》裘德·洛角色的原型。但比弗指出,他與德軍明星狙擊手(艾德·哈里斯飾)那場對決完全是虛構,真正的背景其實是部隊之間爭奪宣傳資源的內部傾軋——崔可夫和另一位指揮官不滿第13近衛師搶走了太多宣傳鏡頭,於是把扎伊採夫捧成了明星狙擊手來分一杯羹。
— Anthony Beevor「不準後退一步」下自己人槍斃自己人
227號命令帶來的高壓之下,許多士兵試圖逃跑或投奔對面,尤其是家人還在被佔領區、生死不明的烏克蘭士兵。執行槍決的行刑隊常常先喝伏特加壯膽,結果準頭很差,有些「已處決」的人其實沒死——比弗在俄國檔案裡讀到一個士兵中槍後被扔進淺坑埋土,自己爬了出來,結果行刑隊又被叫回去補槍。整場戰役期間,蘇軍自己處決了1.35萬人,相當於一整個師的兵力。
— Anthony Beevor蘇軍靠假挖戰壕騙過了德軍偵察
就在全世界都盯著巷戰的時候,朱可夫和華西列夫斯基在城外草原上悄悄集結了上百萬兵力,準備代號「天王星」的合圍計劃——目標不是繼續爭奪城市,而是把整支德軍第六集團軍連鍋端。蘇軍靠的是「瑪斯基洛夫卡」偽裝欺騙術:故意在真正要發起進攻的地點挖掘防禦工事,讓德軍以為蘇軍只會在兩翼薄弱的羅馬尼亞軍防區發動局部反攻,完全沒料到蘇軍能做到全面合圍。
— Anthony Beevor戈林的空運補給承諾從頭就是騙局
被合圍後,保盧斯本可趁油料和戰力還在時向西突圍,但希特勒下令原地固守,由戈林承諾用空運補給。可空運一支25萬人的軍隊每天需要數百噸物資,天氣、蘇軍戰鬥機和高射炮把實際運量壓到杯水車薪。戰地病理學家格根森的解剖研究發現,士兵死亡加速並非單純飢餓,而是壓力、嚴寒與營養不足三者疊加,直接擾亂了身體代謝,造成加速性飢餓死亡。
— Anthony Beevor斯大林格勒之後蘇聯才算超級大國
比弗認為,斯大林格勒是蘇聯真正躋身超級大國的時刻——此後在1943年11月的德黑蘭會議上,面對羅斯福和丘吉爾,斯大林儼然成了主導者,因為紅軍的犧牲和這場勝利把他推到了掌控地位。整場戰役德方傷亡遠超百萬,約80萬人最終死亡;被俘的普通士兵只有5%活了下來,而被俘德軍將領的存活率卻高達95%——他們被蘇聯當作宣傳資本善待,普通士兵則被送去西伯利亞做苦役,人稱「斯大林的馬」。
— Anthony Beevor原話 · 已逐字校驗
there is an element of truth, yes, indeed, because in a way, it became an ersatz victory, a replacement for his failure to capture the oil fields in the Caucasus.
確有其事——它在某種意義上成了一場替代性勝利,用來彌補他未能拿下高加索油田的失敗。
Anthony Beevor4:12
If you smash a city to pieces, the rubble itself not only blocks the street, but actually provides the best defensive positions imaginable.
如果你把一座城市炸成碎片,瓦礫不僅堵住街道,還會變成最理想的防禦工事。
Anthony Beevor9:21
The execution squads quite often were given vodka to steady their nerves in fact this did not exactly improve their marksmanship and so some of these victims who were executed weren't actually dead.
行刑隊常常先喝伏特加壯膽,但這其實並沒有讓他們的槍法更準,於是有些被處決的人其實並沒有死。
Anthony Beevor19:50
most of them were unable to speak I mean they had become literally like animals like wild little wild animals
他們大多數已經不會說話了——已經徹徹底底變得像動物,像野生的小野獸一樣。
Anthony Beevor22:52
They, for example, would dig defenses at the very places where they were going to attack.
比如說,他們會故意在真正要發起進攻的地點挖掘防禦工事。
Anthony Beevor31:18
The weather, the Soviet fighters, the flak, simply too many transport planes cut the deliveries to a fraction of what they needed.
天氣、蘇軍戰鬥機、高射炮,以及被擊落的過多運輸機,把補給量壓到了他們所需的一個零頭。
I have no intention of shooting myself for this bohemian corporal, he says.
「我可不打算為了這個波希米亞下士自殺。」他說。
of those who were captured, only five percent survived. That is the survival rate amongst the ordinary soldiers.
被俘的人當中只有5%活了下來,這是普通士兵的存活率。
Anthony Beevor47:54
數字與實體
| 德軍第六集團軍9月單月耗彈 | 2500萬發 | 11:32 |
| 狙擊手瓦西里·扎伊採夫擊殺數 | 逾200人 | 15:38 |
| 戰役期間蘇軍自行處決人數 | 13,500人 | 20:52 |
| 戰役結束時城內倖存平民 | 10,000人(含約1,000名兒童) | 21:52 |
| 2月2日投降人數 | 約91,000人(含22名將領) | 38:39 |
| 德方整場戰役傷亡 | 逾100萬人,約80萬人死亡 | 47:54 |
| 被俘普通士兵存活率 | 5% | 47:54 |
| 被俘德軍將領存活率 | 95% | 48:57 |
術語
- Rattenkrieg老鼠戰爭
- 德軍對斯大林格勒巷戰的稱呼,指逐屋逐洞的近距離廝殺。
- Maskirovka瑪斯基洛夫卡
- 蘇軍的軍事偽裝欺騙戰術,靠假防線掩蓋真實進攻意圖。
- Operation Uranus天王星行動
- 蘇軍合圍德軍第六集團軍的反攻計劃代號。
- Kessel鍋/合圍圈
- 德軍對被蘇軍包圍部隊處境的稱呼。
- Order 227227號命令
- 斯大林頒布的「不準後退一步」死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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