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革命不是街頭起義,而是十二人深夜投票決定的政變
1917年10月10日深夜,12名布爾什維克中央委員以10票對2票表決武裝起義,起義當晚彼得格勒電車照常運行、劇院照常開門,幾乎沒有街頭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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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成神父的列寧潛回彼得格勒
列寧化裝成神父潛回彼得格勒,前往孟什維克記者蘇漢諾夫家中開會——正因為蘇漢諾夫本人敵視布爾什維克,這裡反而被認為最安全;而他妻子加琳娜其實是秘密布爾什維克黨員,當晚特意勸丈夫在外過夜。十二名中央委員爭論了七個半小時,列寧多次拍桌,最終以10票贊成、2票反對通過武裝起義的決議,倉促之下寫在一本兒童練習本上。
— Dan Snow二月革命是自發的,布爾什維克當時很弱
二月革命爆發時,列寧還在瑞士流亡,寫報紙文章,幾乎沒有追隨者;布爾什維克當時並未組織或領導這場革命,真正的推手是捱餓的工人、厭戰逃跑的士兵和憤怒的女性自發上街。Victor指出,布爾什維克是看到革命真的可能推翻沙皇、真的可能成功之後,才決定全力支持。
— Victor Sebestyen和平土地面包,比民主制度設計更好賣
列寧靠德國提供的鉅額資金辦報紙、搞宣傳,打出「和平、土地、麵包」的口號——不打仗了、把貴族土地分給農民、有面包吃。相比之下,臨時政府想一邊維持對德戰爭、一邊建立現代代議制民主,這套方案複雜又不討好,根本沒法印在傳單上。
— Victor Sebestyen沒有列寧在場,這場政變本不會發生
10月10日深夜的會議上,列寧最初是少數派,老戰友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警告武裝起義是拿革命的未來賭博,一旦失敗所有人都會被絞死。列寧靠威脅辭職和各種論證,硬是把反對者說服到天快亮時投票通過。托洛茨基後來說,如果那晚列寧不在彼得格勒,布爾什維克革命根本不會發生。
— Victor Sebestyen攻打冬宮基本是編出來的神話
10月24日到25日夜間,彼得格勒的電車照常運行,餐館劇院照常營業,大多數市民完全不知道政權已經易手。布爾什維克的紅衛隊當時總共不超過兩千人,只佔領了電話局、橋梁、郵局、火車站這些關鍵節點;所謂「攻打冬宮」基本是虛構的——阿芙樂爾號巡洋艦打出的炮彈大多脫靶,而列寧宣布「已經奪取政權」時,冬宮其實還沒真正拿下。
— Victor Sebestyen選舉結果打臉自由民主神話
11月底的立憲會議選舉,布爾什維克只拿到22%的選票,社會革命黨拿下39%,自由派立憲民主黨人只有6%——這說明當時俄國人要的根本不是西式自由民主,而是激進的左翼變革。列寧允許會議開了13個小時就把它關閉,此後75年俄國再沒有過自由議會。
— Victor Sebestyen白軍比紅軍更不得人心,內戰因此落敗
到1920年年中,布爾什維克才算真正控制住俄國。白軍內部三支部隊互不通氣,政策又是開歷史倒車——把地產還給地主、走向舊沙俄秩序;而紅軍能說「土地我們還會繼續分」。英美原本承諾的援助也遠低於預期,一戰剛結束,西方根本沒人有胃口再派兵進俄國。白軍的反動色彩,反而成了紅軍獲勝的關鍵。
— Victor Sebestyen列寧要除掉斯大林的遺囑從未被宣讀
列寧晚年中風臥床,卻仍掙扎著口述了最後的政治遺囑,明確要求把斯大林從黨的總書記位置上拿掉。但這份遺囑從未被公開宣讀,秘密保存了很長時間,等它最終曝光時,斯大林早已把自己的人安插到位。Victor說,在列寧眼裡,其實沒有一個人夠格接班。
— Victor Sebestyen原話 · 已逐字校驗
We must seize power now. Now is the time, was the essence of his argument.
我們必須現在奪取政權,就是現在——這就是他論證的核心。
Dan Snow3:04
He said, I'm going to give you peasants land. And bread. It's a very simple message.
他說,我要把土地分給你們農民。還有面包。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訊息。
Victor Sebestyen18:40
there would never have been a Bolshevik revolution if Lenin hadn't been in Petrograd. It just wouldn't have happened.
如果列寧當時不在彼得格勒,布爾什維克革命根本就不會發生,就是不會發生。
Victor Sebestyen25:50
There actually was no storming. There were a few isolated shots from the famous battleship Aurora in the Navy. Most of the shots were missed, but occasionally it was hit.
實際上根本沒有強攻。只有海軍著名的阿芙樂爾號巡洋艦打出幾發零星的炮彈,大多數都脫靶了,偶爾才命中。
Victor Sebestyen28:55
far, far more people were involved as extras in the famous Eisenstein movie, October.
後來參與愛森斯坦那部著名電影《十月》當群眾演員的人,比當年真正參與革命的人多得多。
Victor Sebestyen30:00
they were in a minority of 22% of the vote. But the socialist revolutionaries were 39% of the vote. The nice liberal democrats got 6% of the vote, the cadets.
他們(布爾什維克)只是少數派,得票率22%。而社會革命黨得票39%。那些不錯的自由派民主黨人——立憲民主黨,只拿到6%的選票。
Victor Sebestyen34:06
their appeal was only an ultra-conservative appeal to the past generation, whereas the Reds could say, no, we're going to continue giving land back.
他們的號召力僅僅是對上一代人的極端保守訴求,而紅軍卻可以說:不,我們會繼續把土地分還給你們。
Victor Sebestyen40:18
you've got to get rid of Stalin as General Secretary of the Party. And you've got to get rid of, basically, remove Stalin. But, of course, that was never read out.
必須把斯大林從黨的總書記位置上拿掉,必須,基本上就是,把斯大林除掉。但這份遺囑當然從未被公開宣讀過。
Victor Sebestyen46:44
數字與實體
| 10月10日武裝起義表決結果 | 贊成10票,反對2票 | 4:05 |
| 布爾什維克紅衛隊兵力 | 不超過2000人 | 26:52 |
| 沙皇尼古拉二世退位日期 | 1917年3月1日 | 12:24 |
| 立憲會議開放時長 | 13小時後被關閉,此後75年俄國未再有自由議會 | 33:04 |
| 立憲會議選舉得票率(布爾什維克) | 22% | 34:06 |
| 立憲會議選舉得票率(社會革命黨) | 39% | 34:06 |
| 立憲會議選舉得票率(立憲民主黨) | 6% | 34:06 |
| 布爾什維克真正控制全俄國的時間 | 1920年年中 | 39:14 |
術語
- Bolsheviks布爾什維克
- 俄國社會民主工黨中的激進派,列寧所屬政黨
- Mensheviks孟什維克
- 俄國左翼政黨,立場比布爾什維克溫和
- Soviet蘇維埃
- 俄語意為「委員會」,工人士兵自發組成的議事機構
- Cheka契卡
- 布爾什維克建立的秘密警察機構,後演變為克格勃
- Brest-Litovsk Treaty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條約
- 俄國與德國籤的停戰條約,割讓烏克蘭、白俄羅斯等大片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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