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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tory Hit

一發受潮的炸藥，可能讓一戰沒有在1915年結束

一座碉堡的大門因炸藥受潮當夜沒被炸開，奧匈帝國僥倖沒有當場崩潰——節目認為，這類偶然正是一戰沒有在1915年結束、反而打到1918年的關鍵之一。

一戰東線戰場要塞圍城加利西亞種族清洗奧匈帝國
用一場被遺忘的要塞圍城，講清楚一戰東線如何決定了二十世紀東歐的民族版圖與暴力模式。

核心論點 · 點時間戳可跳到原聲

11:15

要塞的任務是拖時間，不是打贏

普熱梅希爾要塞真正的價值不在於能不能擋住俄軍，而在於它卡住了鐵路和補給線，給了被打垮、士氣渙散的奧匈野戰軍一個喘息的空間。奧軍在前線潰敗後，靠著躲在要塞身後爭取到的幾十英里和幾週時間，重整紀律、恢復士氣，才沒有在開戰一個半月內就全線崩潰。要塞存在的意義，從一開始就是為整支軍隊爭取一次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 Alexander Watson
19:18

布魯西洛夫想打的其實是柏林

俄軍將領布魯西洛夫堅持要強攻要塞，理由不是這座城市本身，而是它所在的加利西亞鐵路網——拿下它就能控制整個加利西亞的運輸線，進而向北推進，直插德國的工業區西里西亞，一路打到柏林。對他來說，普熱梅希爾只是通往更大戰略目標的一道門檻，他判斷這座被認為已經過時的要塞，幾天之內就能拿下。

— Alexander Watson
25:20

受潮的炸藥救了整條防線

10月6日夜裡的總攻中，俄軍士兵頂著黑暗摸到了第11號碉堡的頂上，用雲梯和硝化棉準備炸開大門，一度制住了裡面的奧匈守軍。但那天夜裡下雨，炸藥受潮，點燃後只是嘶嘶冒煙卻沒有爆炸。就是這一個技術性的失敗，讓那扇門沒有被打開——兩人都認為，如果那晚炸藥成功引爆，整條防線很可能當場崩潰，一戰的走向可能完全不同。

— Alexander Watson
30:22

沒必要的撤離，被硬撐成了絕境

11月奧軍第二次有序撤退時，要塞其實已經不再是戰略必需——它沒有足夠糧食支撐一場長期圍城，本該讓守軍一起撤走，留座空城。但此時普熱梅希爾已經因為9月的堅守成了家喻戶曉的名字，奧匈帝國放不下這份已經投入的榮譽，又一次把守軍留在裡面硬撐，結果把它拖成了後來一系列慘烈又徒勞的救援戰的導火索。

— Alexander Watson
31:23

被遺忘的喀爾巴阡山冬季血戰

為了救援被困的要塞，奧匈軍隊整個冬天都在喀爾巴阡山裡與俄軍纏鬥，氣溫低至零下20攝氏度，雙方几乎沒有為冬季作戰做好準備。戰鬥造成的雙方合計傷亡達到一百五十萬到兩百萬人，規模堪比索姆河、凡爾登這些被反覆提起的西線戰役，卻因為東線在歷史記憶裡被嚴重邊緣化，再加上這片土地後來經歷了更慘烈的二戰，這場血戰幾乎被完全遺忘。

— Alexander Watson
36:29

圍城後期，戰馬成了軍糧

到圍城後期，食物本身變成了武器：城裡擠著約三萬平民、十三萬士兵和兩萬一千匹戰馬，五分之一的守軍因營養不良住院。馬匹起初用來拖拽彈藥補給，隨著圍城拖長，它們的飼料被轉給人吃，馬自己也被宰殺充當食物，到1915年3月圍城結束時，城裡戰馬的死亡率幾乎達到100%——這也提醒人們，現代戰爭消耗的不只是人。

— Alexander Watson
38:29

指揮官用絕望衝鋒換一份體面

彈盡糧絕後，守軍其實已經沒有能力真正突圍，但指揮官庫斯馬內克還是下令發起最後一次進攻，方向不是朝西回家，而是朝東——衝著基輔和莫斯科去。這個方向在地形上確實更平坦，但更重要的是為了維護一種榮譽感、留下一個傳說，而不是為了實際逃生。結果這次進攻在一夜之間就徹底崩潰，隨後守軍只能下令炸燬所有碉堡、橋梁並處決剩餘戰馬。

— Alexander Watson
45:31

圍城結束後，三個民族被分別清洗

俄軍佔領後，對當地波蘭人、烏克蘭人和猶太人分別採取了不同手段的清洗：波蘭貴族被逮捕解除權力；俄國拒絕承認烏克蘭人是獨立民族，稱他們為「小俄羅斯人」,關閉烏克蘭語學校和報刊、逮捕知識分子；約十萬猶太人被強制驅逐，其中一萬七千人在1915年4月底收到離境通知。學者強調，這種針對猶太人的大規模東遷，早於希特勒的大屠殺就已經發生過。

— Alexander Watson

原話 · 已逐字校驗

If we go for this, we control the rail routes right across Galicia. If we control the rail routes right through Galicia, that will then help an advance to the north, and we can punch through uh Silesia, which is kind of an eastern industrial part of Germany at this time.

如果我們拿下這裡，就能控制貫穿整個加利西亞的鐵路線。控制了這些鐵路線，就能幫助我們向北推進，打穿西里西亞——當時德國的一個東部工業區。

Alexander Watson19:18

That's one of those, you know, for want of a nail and the night couldn't go to the battle once the night was lost.

這就是那種所謂「少了一顆釘子」的情況——那一夜一旦失去，這場仗也就沒法打下去了。

Alexander Watson25:20

This is the Stalingrad of Austria-Hungary's First World War.

這就是奧匈帝國一戰版的斯大林格勒。

30:22

If you're a horse, the lethality rate is pretty much 100% by the end of the siege in March 1915.

如果你是一匹馬，到1915年3月圍城結束時，死亡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Alexander Watson36:29

they say it's like it was like having a series of volcanoes going off all around the city.

他們說那感覺就像是城市周圍接連爆發了一連串火山。

Alexander Watson42:29

Russia can't be a great power, a major power without control of Ukraine.

沒有對烏克蘭的控制，俄羅斯就當不成大國、強國。

Alexander Watson46:33

massive deportation of Jewish people to the east did not start with Hitler's Holocaust.

把猶太人大規模驅逐到東方，並不是從希特勒的大屠殺才開始的。

Dan Snow52:37

opens a weather vane, shows us a weather vane for which way the winds of the 20th century going to blow.

它打開了一個風向標，讓我們看清二十世紀的風將往哪個方向吹。

Alexander Watson56:43

數字與實體

要塞外圍炮臺數量35座13:16
要塞防禦圈周長約30英里14:17
守軍士兵年齡區間35-42歲15:17
佔領區1914年民族構成波蘭人約50%、猶太人約30%、烏克蘭人約20%45:31
要塞陷落日期1915年3月22日53:38

術語

Galicia加利西亞
一戰前屬奧匈帝國的邊境省份，今分屬波蘭與烏克蘭，俄國視其東部為固有領土
little Russians小俄羅斯人
俄羅斯帝國對烏克蘭人的稱呼，藉此否認烏克蘭是獨立民族
ring of steel鋼鐵之環
本集嘉賓提出的概念，指協約國對同盟國全面經濟封鎖所形成的困鎖體系
guncotton硝化棉
一種早期烈性炸藥，常用於炸開碉堡大門等工事
Battle of Gorlice-Tarnów戈爾利採-塔爾努夫攻勢
1915年德軍主導的大規模攻勢，重創俄軍並奪回普熱梅希爾

收聽指南

誰該聽

關心一戰東線、東歐民族衝突根源，或想理解烏克蘭地緣政治歷史脈絡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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