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下令屠殺250名已繳械戰俘,事後親筆寫進戰報
大馬士革之戰前,疑似在德拉被強姦的勞倫斯精神逐漸崩潰,下令對撤退的土耳其縱隊「不留戰俘」,250名已放下武器的戰俘隨後被機槍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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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事件是勞倫斯傳記作者互相開罵的焦點
勞倫斯在德拉偵察鐵路樞紐時被土耳其軍俘獲,多數說法認為他遭到毆打和輪姦。他在《智慧七柱》裡用近兩頁篇幅描寫受辱經過,語言奇特近乎獵奇,卻從未明說這是強姦。更詭異的是,身受重傷、肋骨骨折、手腕骨折的他,竟能從窗戶爬出、在街上游蕩、找到駱駝騎行五十英里脫險,這段經過本身就不合情理。安德森認為可以確定的是,德拉發生的事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創傷,無論具體性質如何,他從此像變了一個人。
— Scott Anderson德拉事件撞上貝爾福宣言公開的同一周
安德森提出一個關鍵線索:勞倫斯走進德拉的那一週,正是《消息報》曝光英法秘密瓜分敘利亞、勞合·喬治宣布將在巴勒斯坦為猶太人建立家園的同一周。阿拉伯人此前只是懷疑被出賣,現在確鑿得知了。但安德森也承認,勞倫斯當時可能根本還不知道貝爾福宣言已經公開,所以這條因果鏈並不確定,德拉之行更可能只是一次深入敵佔區獲取補給或偵察鐵路樞紐的冒險行動。
— Scott Anderson遭難之後,勞倫斯開始做他曾經嘲笑的事
德拉事件三個月後的塔法萊戰役,勞倫斯一反常態地打了一場他自己曾嘲諷過的歐洲式陣地防禦戰,把士兵置於極大的傷亡風險中。他同時也在炸燬鐵路行動中變得更加冒進。身體層面,他反覆患瘧疾、痢疾,屢次從駱駝上摔下骨折。一個身高五英尺四寸、瘦弱如少年的人,在精神和肉體雙重崩潰中繼續領兵作戰。
搶在英軍之前攻佔大馬士革是勞倫斯一年來的執念
米吉多戰役後,阿拉伯軍隊與阿倫比的英軍沿兩條路線分頭推進,目標都是大馬士革——這是推翻賽克斯-皮科協定的最後機會。勞倫斯一直向費薩爾灌輸一個信念:只要阿拉伯軍隊能搶先進城,協定就可以被推翻,阿拉伯人仍能獲得自己的統治權。這個信念支撐著他此後一年的行動,也讓最終的幻滅格外沉重。
— Scott Anderson目睹村莊暴行的酋長單騎衝向敵軍被撕成碎片
塔法斯村的阿拉伯軍隊看到土耳其撤退縱隊對婦孺施暴後的慘狀,一名與勞倫斯並肩作戰多時的酋長塔拉勒徹底失控,蒙面策馬衝向土耳其縱隊,當場被撕碎。勞倫斯隨即下達「不留俘虜,誰殺的土耳其人最多就獎勵誰」的命令,阿拉伯軍隊把撤退縱隊切割成越來越小的部分逐一屠殺,連已經趴地投降的人也不放過,最終兩千人死亡。
— Scott Anderson勞倫斯親筆戰報承認下令處決已繳械戰俘
有一支部隊沒收到「不留俘虜」的命令,已經俘獲了250名土耳其士兵和幾名德國盟軍,繳械後坐在路邊。勞倫斯下令處決,他當天親筆寫的戰報原話是:下令用機槍(Hotchkiss)掃射,「結束了他們」。安德森強調這不是傳聞,而是勞倫斯自己書面承認的,是他人生中又一樁爭議焦點,因為他的辯護者常常否認此事發生過。
— Scott Anderson阿倫比當面廢黜費薩爾,勞倫斯當場請辭獲准
大馬士革城內,阿倫比在六人會議上當面告訴費薩爾,敘利亞已經許給了法國人,費薩爾憤而離席,等於當場被廢黜。勞倫斯隨即懇求阿倫比解除自己的職務,起初被拒,但他堅持到阿倫比當天下午就放他走。勞倫斯離開大馬士革後再也沒有回來過,這座他喊了一年多口號「向大馬士革進軍」的城市,成了他徹底心碎的地方。
法伊薩爾-魏茨曼協議裡一條常被忽略的廢止條款
1919年1月,由勞倫斯撮合並擔任翻譯,費薩爾與錫安主義運動領袖魏茨曼達成協議:魏茨曼承認阿拉伯人的建國權利,費薩爾則同意一定程度的猶太移民,但協議附帶一條關鍵的解除條款——如果阿拉伯人在即將召開的和會上遭到背叛,整個協議自動作廢。德里普爾指出,這條「若阿拉伯人未獲所求,協議即失效」的但書常被那些聲稱「費薩爾已經同意把土地讓給猶太人」的人刻意忽略。
— William Dalrymple歷史學家指控勞倫斯篡改了費薩爾的阿拉伯語原文
歷史學家喬治·安東尼烏斯指出,勞倫斯提供的英文譯本與費薩爾原本的阿拉伯語表述並不一致,譯文被「軟化和模糊處理」,以便事後被當作阿拉伯人同意錫安主義方案的證據來揮舞使用。安德森認為,若此說屬實,這件事意義重大,因為它意味著勞倫斯在翻譯環節人為誇大了阿拉伯方的讓步,為巴勒斯坦問題的後續埋下了禍根。
原話 · 已逐字校驗
you're starting to see kind of a desperation a suicidal streak in lawrence
你開始看到勞倫斯身上某種絕望、近乎自毀的傾向。
Scott Anderson7:25
He tells them no quarter. They are not to take prisoners. The best of you brings me the most Turkish dead.
他告訴他們不留活口,不要抓俘虜。你們當中最好的人,給我帶來最多的土耳其人死屍。
Scott Anderson11:32
I ordered the Hotchkiss, Hotchkiss being machine gun, turn on the Turks and we made an end of them.
我下令讓哈奇基斯機槍轉向土耳其人,我們結束了他們。
Scott Anderson12:32
he's, he's wandered into this town. He's, he's been horribly assaulted.
他誤打誤撞走進了這座小鎮,遭受了可怕的凌辱。
Scott Anderson19:58
that if the Arabs are betrayed at the coming peace conference, then this deal is null and void
如果阿拉伯人在即將到來的和會上被背叛,那麼這項協議就自動作廢。
William Dalrymple28:31
It's softened and blurred so that a strictly conditional document could be afterwards waived about as Arab consent to the Zionist program.
它被軟化和模糊處理,以便這份本來嚴格附條件的文件事後可以被當作阿拉伯人同意錫安主義方案的證據來揮舞。
Scott Anderson32:42
數字與實體
| 塔法斯屠殺死亡人數 | 約2000人 | 11:32 |
| 被處決的已繳械戰俘人數 | 約250名(含幾名德國士兵) | 12:32 |
| 勞倫斯身高 | 五英尺四寸 | 8:25 |
| 法伊薩爾-魏茨曼協議簽訂時間 | 1919年1月(停戰兩個月後) | 24:13 |
| 當時巴勒斯坦猶太人口占比 | 約10% | 27:24 |
術語
- Faisal-Weizmann Agreement法伊薩爾-魏茨曼協議
- 1919年費薩爾與錫安主義領袖魏茨曼簽訂、附帶廢止條款的協議,被視為巴勒斯坦問題的歷史伏筆
- Seven Pillars of Wisdom智慧七柱
- 勞倫斯撰寫的阿拉伯起義回憶錄,節目中稱其敘述含糊且迴避直陳受辱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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