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接種後發燒,根源可能是你腸道里的一種細菌和加工食品
研究發現愛吃西式加工食品的人腸道里鞭毛菌 Waltera 更多,鞭毛蛋白引發慢性腸道炎症,這讓他們打疫苗後更容易發燒——糞便移植到無菌小鼠身上也能復現這個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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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半人打疫苗後真的會發燒
171人的MUHEAT隊列在打mRNA疫苗前後測體溫兩週,共7000多條記錄,分成fever high(體溫比自己基線高0.8攝氏度以上)和fever low兩組。女性更容易出現這種體溫上升,作者還把它和經期體溫追蹤類比。fever high組血清抗體水平也略高一些,說明發燒確實在幫免疫反應加分,但兩組疫苗保護效果沒有顯著差異。
— Michael Schmidt吃素的人疫苗後體溫漲得更少
自我報告為純素或素食的46人疫苗後體溫比雜食者低。fever high組基線時LDL/HDL比值更差、載脂蛋白E更高,血清裡還檢出兩種與炎症相關的代謝物,包括花生四烯酸前體乙基亞油酸酯。這些都指向fever high人群本來就處於慢性低度炎症狀態,糞便鈣衛蛋白(臨床上常用的腸道炎症標誌物)在疫苗後兩週也顯著更高。
一種叫Waltera的細菌是關鍵嫌疑人
轉錄組數據顯示fever high參與者的腸道里,多種細菌鞭毛蛋白和運動相關蛋白持續性上調,其中62%的上調鞭毛蛋白來自Waltera屬——在整個研究期內,這是唯一在fever high組裡持續富集的菌屬。研究者把從Waltera培養物上剪下的鞭毛直接加到TLR5報告細胞系裡,證實它們能真實激活炎症信號;加拿大一個1000人隊列也重複出了Waltera富集的結果。
食品添加劑能直接喂肥這種致炎菌
用糞便DNA反推飲食(METI方法)發現,fever high人群吃肉多、吃植物少,整體食物相關DNA總量也更少,研究者推測這和加工食品有關。體外培養證實,常見乳化劑羧甲基纖維素(CMC)能促進Waltera生長、抑制其他共生菌,還會增加Waltera的鞭毛蛋白產量;把CMC加上另外13種西式飲食常見添加劑做成混合物,同樣能提高Waltera丰度和鞭毛蛋白水平。
糞便移植到無菌小鼠,發燒反應被原樣複製
研究者把fever high或fever low人群的糞便移植到無菌小鼠體內再打疫苗,結果接受fever high糞便的小鼠疫苗後體溫下降(低溫是小鼠版的發熱替代指標),同時IL-6和鞭毛蛋白水平更高。敲除TLR5和NLRC4兩種鞭毛蛋白受體的小鼠,這個溫度反應只是部分減弱而非完全消失,說明既存在鞭毛蛋白依賴的機制,也有獨立於它的機制。
給細菌做質譜,六微升的樣本就夠了
新論文用Bruker的MBT fast方法,把MALDI-TOF質譜儀(本來只用來快速鑑定菌種)改造成了一臺迷你抗生素敏感性檢測儀。只需六微升、約8000個細菌的接種量,直接滴在MALDI金屬板上和不同濃度的抗生素共同培養六小時,然後用激光汽化讀取信號——有沒有生長信號就代表細菌在這個藥物濃度下活沒活下來。
— Michael Schmidt六小時出結果,比傳統方法快了至少三倍
在4489組菌株/抗生素組合的測試中,該方法與參考肉湯微量稀釋法相比,總體一致率(EA)達到96%,超過國際標準化組織的驗收標準,生長對照在100%的測試裡都有效。傳統做法要先過夜培養出菌落,再做標準化接種、再孵育培養板,整個流程18到24小時;這套方法把培養階段壓縮到六小時,而且早期研究已證明可以直接從陽性血培養瓶取樣,不需要先轉種出單菌落。
— Michael Schmidt最棘手的耐藥菌恰恰是這項技術的軟肋
這項研究只測試了腸桿菌科細菌,沒有包括假單胞菌、不動桿菌等難治非發酵菌,也沒有金黃色葡萄球菌、腸球菌等革蘭氏陽性菌——而這些恰恰是抗生素管理團隊最頭疼的對象。碳青黴烯類藥物表現最差,亞胺培南的一致率只有85.2%,比整體水平低了十多個百分點,而碳青黴烯耐藥菌正是臨床上最急需快速藥敏結果的那群「難治創傷」。即便如此,這項技術的價值在於把「晚一步降階梯用藥」變成「早一步降階梯用藥」,省下的不是實驗室裡的12小時,而是病床邊的12小時。
— Michael Schmidt原話 · 已逐字校驗
basically, the risk of vaccine-induced fever is associated with dietary patterns and metabolic health
基本上,疫苗引起發熱的風險與飲食模式和代謝健康狀況相關。
Michael Schmidt8:21
these kinds of ultra-processed foods are linked to low-grade inflammation in both humans and in mice
這類超加工食品在人類和小鼠身上都被發現與低度炎症相關。
Michael Schmidt16:45
basically, industrialized dietary interventions boost Wolterra and microbiome flagellin in human and in mice
總之,工業化的飲食干預會在人類和小鼠身上都提升Wolterra(Waltera)的丰度以及微生物組的鞭毛蛋白水平。
Vincent Racaniello20:58
if your diet is Western, you have chronic gut inflammation due to high flagellin levels, and that primes you to have fever after you get vaccinated
如果你的飲食是西式的,鞭毛蛋白水平高會讓你有慢性腸道炎症,而這會讓你在接種疫苗後更容易發燒。
Vincent Racaniello23:09
the patient doesn't die from a microbe carrying a resistant gene. The patient succumbs to the infection because the microbe either grows in the presence of the antibiotic we're using to treat the patient or does not
病人不會死於「攜帶耐藥基因」這件事本身。病人死於感染,是因為這個微生物在我們用來治療它的抗生素存在下,要麼繼續生長,要麼不生長。
Michael Schmidt35:52
the value isn't that we save 12 hours in the laboratory. We save 12 hours at the bedside. And that is why this is such a phenomenal translational micropaper
這項技術的價值不在於我們在實驗室裡省下了12小時,而在於我們在病床邊省下了12小時。這正是這篇轉化型微生物學論文如此出色的原因。
Michael Schmidt50:17
數字與實體
| MUHEAT隊列人數 | 171人 | 3:36 |
| 體溫記錄總數 | 約7000條 | 3:36 |
| fever high判定閾值 | 比個人基線高0.8攝氏度以上 | 4:06 |
| 自述素食/純素人數 | 46人 | 7:21 |
| 加拿大驗證隊列人數 | 1000人 | 14:06 |
| 上調鞭毛蛋白中Waltera屬佔比 | 62% | 13:38 |
| MBT fast測試的菌株/抗生素組合數 | 4489組 | 39:09 |
| 總體一致率(EA) | 96% | 39:09 |
| 亞胺培南一致率 | 85.2% | 44:35 |
術語
- MALDI-TOF基質輔助激光解吸電離飛行時間質譜
- 用激光汽化菌落、按質譜圖譜比對數據庫來快速鑑定菌種的技術
- calprotectin鈣衛蛋白
- 一種臨床常用的糞便炎症標誌物
- flagellin鞭毛蛋白
- 細菌鞭毛的主要蛋白,是先天免疫系統識別微生物的經典信號分子
- DOT-MGAMALDI靶板直接微滴生長檢測法
- 直接在MALDI金屬板上用微量藥物滴液培養細菌,再用質譜判斷是否生長的新型藥敏檢測法
- essential agreement (EA)本質一致率
- 衡量新檢測方法測得的藥物濃度與參考方法是否在允許誤差範圍內一致的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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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微生物組與免疫交互機制的研究者、疫苗項目相關從業者,以及臨床微生物實驗室主任、感染科醫生和抗生素管理(stewardship)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