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格魯夫
旋轉門測試
把自己當成繼任者
《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
英特爾靠存儲器起家,也差點死在存儲器上。這一篇要回答的是:1985年辦公室裡那兩句對話。
背後是什麼故事?
1985年,日本廠商把存儲器價格打穿,以存儲器立身的英特爾連虧幾個季度,內部為守不守爭論不休。格魯夫問摩爾:如果我們被踢出董事會,他們找來一位新CEO,你覺得他會怎麼做?摩爾毫不猶豫:他會讓我們退出存儲器業務。格魯夫盯著他說:那我們為什麼不自己走出這扇門,再走回來,由我們自己來做這件事?英特爾隨即斷腕,全力轉向微處理器。他後來總結:擋住他們的不是判斷,是情感上對既有業務的投入。
繼任者視角是一臺去感情的機器
新CEO和你看到的是同一批數據,差別只有一樣:他沒有沉沒成本、沒有當年的功勞、沒有「這是我們起家的業務」這層感情。旋轉門測試的功能就是借用這雙眼睛——答案其實早就有了,被感情壓在下面。
糾結要不要砍一條自己一手帶大的業務線時,問一句:空降的接任者第一週會砍嗎?會的話,區別只是由誰來挨這一刀。
走出門再走回來,兩步都要做
這個比喻的精確在於它是兩步:走出門是卸下舊身份,走回來是以新身份執行。只做第一步是逃避(想清楚了不動手),只做第二步是硬砍(沒換腦子就動刀,砍完還在用舊邏輯經營)。
宣布轉型卻仍用老業務的KPI考核所有人,等於人走回來了、腦子留在門外——轉型只發生在公告裡。
自己動手,是為了保住動手的人
格魯夫那句話的後半段常被忽略:由我們自己來做。等董事會換人來做同一件事,公司多流兩年血,團隊被動挨刀;自己做,痛是一樣的痛,但組織的記憶是「我們主動轉身」而不是「我們被人拯救」——這兩種記憶塑造的是兩種文化。
同樣是砍業務,創始人親自宣布並承擔罵名,和新管理層進場清算,留下的組織完全不同。前者的團隊下次還敢跟你轉身。
今天怎麼用?
局面:一塊注入了感情的業務在持續失血,你下不了手。
先問:我的繼任者第一個月會怎麼處理它?那個答案裡有沒有我不知道的信息——如果沒有,攔著我的就只剩感情。
用反了:把旋轉門測試用成逃避感情責任的開關,砍完不認賬;或者事事假裝繼任者,把該有的耐心也砍了。
金句
穿過戰略轉折點的死亡之谷,最先要克服的是情感上的抗拒。
同一件事,還有人這麼問
該罰的是跟我最久的人。要砍的是我親手做起來的。要讓人怕我,還是讓人服我?該罰的是我最看重的那個人。下不了手 · 全部 4 個問題 →這一篇如果說中了你正在經歷的事,
轉給可能需要的人,或者存下來,下次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