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世界生存法則遇到事了,看看以前的人怎麼處理

伊萬·伊里奇

神父出身,寫下「醫療在製造病人」,晚年拒絕了自己那個瘤的手術

兩道分水嶺

工具會反過來吃掉目的

《Tools for Conviviality》(1973);《Medical Nemesis》(1975)

人人都說工具是中性的,好壞看怎麼用。這一篇要回答的是:他為什麼說不是。

伊萬·伊里奇工具會反過來吃掉目的

背後是什麼故事?

伊里奇說每樣工具都會跨過兩道分水嶺。第一道之前它解決真問題:抗生素讓原本必死的人活下來。兩道之間它穩定地有用。越過第二道,它開始生產它本來要消滅的東西。他給醫學的那一種起了名字叫「醫源病」——醫療過程本身製造的疾病。他不是說醫生不好,是說一個到了規模的系統會有自己的胃口:它需要病人,於是把越來越多的人生階段定義成需要治療。學校同理:教育越制度化,「學習」越等於「被教」。

判據不是「有沒有用」,是「過了哪一道嶺」

同一樣工具在兩道嶺之間是恩人,越過第二道就成了債主。所以「它有用嗎」這個問題問不出答案——它當然有用,第一道嶺之後一直有用。該問的是:從什麼時候起,我為維持它付出的,超過了它給我的。

群聊剛建時省下了十封郵件;兩百人之後,你每天花一小時讀它,而真正找你的事仍然走單聊。它沒有變壞,是過了嶺。

過了嶺的標誌是「它開始生產反面」

不是變得低效,是開始產出與初衷相反的東西:醫療製造病人,交通製造距離,學校製造無知感,通訊工具製造「聯繫不上」的焦慮。這個信號比效率數字靈敏得多,因為效率在過嶺之後往往還在漲。

上了項目管理工具之後,工時統計漂亮了,而大家開始為了讓看板好看而拆任務。工具要的東西,正在替換掉工作本身。

他要的不是砸掉工具,是給工具設上限

伊里奇不反技術。他反的是沒有上限的技術——他要的「共生工具」是普通人能掌握、能修、能不用的那種。判斷一樣工具是不是共生的,看它允不允許你退出:退出成本越高,它越不是你的工具,你越是它的。

一個能導出全部數據、換掉也不痛的系統,和一個綁死之後再談價的系統,功能可以完全一樣。差別在你還能不能走。

今天怎麼用?

局面:某樣工具剛上時確實省事,現在你說不清它到底是幫你還是佔你。

先問:為了維持它,我每週付出多少小時?它開始產出與初衷相反的東西了嗎?我要退出,代價是什麼?

用反了:把「過了嶺」當成砸掉一切的理由——第一道嶺之前的工具是真恩人;伊里奇要的是上限,不是清零。

金句

共生的工具,是你能掌握、能修、也能不用的那一種。

同一處境,還有人這麼問

它當初明明省事,我現在說不清了。東西出得比以前多,我卻更空。效率高了,做的還是沒用的事。出得多了人卻空了 · 全部 3 個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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