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癲狂
1841 年蘇格蘭人麥基寫的一部「人群發瘋史」——荷蘭人拿一顆鬱金香球根換過兩千五百弗羅林的糧食牲口,倫敦有家公司連做什麼都不說,五個小時收了兩千鎊;他說人是成群地發瘋的,醒卻只能一個一個地醒。
買花不為種花
買主變了,價錢就懸空了
查爾斯·麥基《大癲狂》「鬱金香狂熱」一章,自「the more prudent began to see」至各城違約、議定合同作廢一段
買的人不想要它。這一篇要回答的是:手裡的東西人人在搶,它的價錢到底撐在哪兒。
背後是什麼故事?
麥基寫,鬱金香最熱的時候,荷蘭從貴族、市民、農夫到水手、女傭、掃煙囪的,都在倒騰球根;小城沒有交易所,就在酒館裡成交,席上擺著一瓶瓶盛開的鬱金香。後來,比較精明的人先看出不對:富人買花,已經不是為了種在自家園子裡,而是為了轉手再賺一倍。總得有人在最後輸得很慘——這個念頭一傳開,價格就跌了,再也沒漲回來。
先看誰在買,買去做什麼
麥基記下的轉折不在價格上,在買主身上:早先買鬱金香的人要把它種在園子裡看,後來的人只想把它賣給下一個。東西本身沒人要了,價錢就只靠下一個買主撐著。
一套房沒人打算住、一批貨沒人打算用,只等轉手,就該數一數下一個接手的人在哪。
合同上的價,交貨那天才作數
書裡記了一筆:A 約定六個星期後,以每顆四千弗羅林向 B 買十顆「永遠的奧古斯都」。到期 B 把花備好了,價格卻已經跌到三四百,A 既不肯付差價,也不肯收花。
賬面上的漲幅,要等真有人掏錢那天才是你的。
人人都以為它會一直熱下去
麥基說,當時每個人都以為這股熱會永遠燒下去,全世界的有錢人都會把錢送到荷蘭來買花。最後總有人要輸,這件事人人知道,只是誰都沒把自己算進去。
問自己一句:要是我就是最後接手的那個,我還買嗎?
今天怎麼用?
局面:身邊都在買同一樣東西,價格幾個月翻了幾倍,你手裡也有一點,正猶豫要不要再加。
先問:買它的人裡,有幾個是打算留著用的?要是沒人接,我手裡這東西還值多少?
用反了:讀成「漲得快的都是泡沫,一律別碰」。麥基筆下的鬱金香是真花,愛花的人也是真的;出事的是買主變了——從想種花的人,變成只想賣給下一個的人。要看的是誰在買、買去做什麼,不是漲了多少。
金句
買的人不想要它,價錢就懸在下一個人身上。
同一處境,還有人這麼問
所有人都說這是風口,我慌。越漲我越怕,越怕越想追。這輪是真的,還是又一次。我想跟,可這些錢都是借的。人人都在喊風口 · 全部 7 個問題 →這一篇如果說中了你正在經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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