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与组织
汉武帝
知道停
西汉皇帝,在位五十四年,对匈奴和西域用兵几十年——晚年有人请他在更远的轮台屯田,他不批,下诏把前面的账翻了出来,说「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随后把力气转回农事。
背后是什么故事?
汉兴七十多年,到武帝即位的头几年,国库里钱多得用不完:京师的钱堆成了山,穿钱的绳子烂了,没法清点;太仓的粮食一年压一年,堆到露天,烂得不能吃。《史记·平准书》这样写那份家底。他接过来的,是文帝景帝两代人攒下的。
家底是别人攒的,不是他自己的
他开战时手上的钱粮、马匹,是前两代省出来的。用得起,不等于每一次都该用;越是手里宽裕,越要问这一回是不是非打不可。
公司账上有一大笔现金,不等于每个新业务都值得投。
户口减半,是后人替他数的账
班固在《昭帝纪》赞里说,武帝身后「海内虚耗,户口减半」。账是后人数出来的,当时的人在里面,看不到总数。每一次出兵单看都有理由,加起来才是那个数。
每个月的小额追加预算都有理由,年底合起来才发现已经翻了一倍。
他最难的一件事,是停
晚年有人请他再往西推一步,他拒绝了,还下诏认了过。这一页把这一封诏书拆成两章:停的时候先翻谁的账,停了以后力气放到哪里。
砍掉一个做了三年的项目,难的不是决定,是在会上说「是我判断错了」。
今天怎么用?
这周列出你手里正在扩的一件事,写下它到现在实际花了多少、换回了多少。再问:如果有人明天请我再加一轮,我拿什么当停的判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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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
金句
家底宽裕,才更要问值不值。
每一笔都有理由,加起来才是总数。
最难的一步是停,先翻自己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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