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娜·薇依
哲学教师,为了弄清工厂到底把人怎么了,去当了一年女工
力量把两边都变成物
握着它的那一方也在被它改造
《伊利亚特,或力量之诗》(1939)
读战争一般会挑一边站。这一篇要回答的是:她为什么说这首诗真正的主角两边都不是。
背后是什么故事?
薇依重读《伊利亚特》,说这首诗真正的主角不是阿喀琉斯也不是赫克托耳,是力量——那种把人变成物的东西。挨打的一方先变:尸体、俘虏、可交换的战利品。但她真正的发现是,握着力量的一方也在变:赢的人会把力量当成自己的属性,于是再想象不出轮到自己的那一天。赫克托耳杀得起兴时不知道明天轮到他,阿喀琉斯拖着尸体绕城时不知道自己也快死了。
力量同时作用在两端
常识只看见被压的那一方受损。薇依的判断更硬:握着力量的人也在被改造,因为力量会让人误以为它是自己的一部分,而不是暂时落在手里的东西。
一个人手里一旦有了否决权,很快会觉得自己的意见本来就更对。变的不是他的判断力,是他不再收到任何反驳。
赢家的盲点是没有明天
荷马写的每一个杀红了眼的人,都在几百行之后死掉。力量拿走的不是良心,是时间感:它把「此刻我更强」偷换成「一直会这样」,于是这个人开始做只有在永远不变的世界里才成立的决定。
谈判里占尽上风的一方最容易签下一份对方根本履行不了的合同——因为他已经不再假设这段关系明年还要继续。
解药是还能想象对面是个人
全诗最著名的一幕是普里阿摩斯半夜进阿喀琉斯的帐篷,要回儿子的尸体,两个人一起哭了。薇依说那是力量短暂停住的一刻,靠的不是谁忽然变善良,是有人重新看见了对面是个人。
对着一个已经输定了的对手,检查你自己状态的办法只有一个:我现在还说得出他此刻在担心什么吗?说不出,就是力量已经在改造我了。
今天怎么用?
局面:你手里有了决定别人的权力,或者你正被这样一种权力压着。
先问:如果明年位置反过来,我今天做的这个决定还站得住吗?我还能说出对面此刻在担心什么吗?
用反了:读成「所以不要用力量」——她没有反对使用力量,她给的是一条自检:看你还能不能把对面当人想象。做不到的那一刻,被改造的是你。
金句
力量是把人变成物的那个东西,两端都变。
赢家失去的不是良心,是对明天的想象。
普里阿摩斯和阿喀琉斯一起哭的那一刻,力量停住了。
同一处境,还有人这么问
该罚的是跟我最久的人。要砍的是我亲手做起来的。要让人怕我,还是让人服我?该罚的是我最看重的那个人。下不了手 · 全部 5 个问题 →这一篇如果说中了你正在经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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