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投資不是長期持有，是銀行裡先存一大筆錢
所有價值投資者都不是從窮光蛋幹成富豪的，都是掙到錢以後才選擇過價值投資的日子。巴菲特真正的引擎是六七十家全資子公司源源不斷供血，不是複利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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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上兩個老太太的故事是我們編的
1999 年北京三環四環邊上的新房賣 4000 塊一平米賣不出去，城裡平房才幾百塊一平米，人們不願意從銀行借錢，覺得負債羞恥。方言當時在廣告公司，為了說服市場先說服身邊的人，在辦公室裡生編了中國老太太攢一輩子錢買房、美國老太太貸款買房死前還完的故事，再通過媒體傳播出去。他自己信了以後，2000 年開始買第一套，規定每年買一套，設計 40 歲退休。這個細節說明：很多被當成常識的財富觀念，源頭是一次營銷。
— 方言出主意的公司上不了市
方言早年做廣告公司，客戶一個個上市，他去問券商能不能也輔導自己上市，得到的回答是：你們這類企業叫「人和的企業」，靠出主意，想出更多主意就得僱更多人；只有「資和的企業」把資金聚集到一起才能產生巨大力量，才適合上市。飯館最不適合上市，因為一家好吃不代表開一百家還好吃；海底撈能上是因為先做了調料廠，有標準化產品。這個分類直接決定了他後來放棄億萬富翁夢，轉而買股票——「你買了股票，你就是上市公司」。
— 方言芒格說價值投資是銀行裡存一大筆錢
在 daily journal 股東會上有人問什麼是價值投資，芒格的回答不是書本上的話：銀行裡存著一大筆錢，然後耐心等待一個機會。方言認為這是真話——所有價值投資者都不是從窮光蛋幹成富豪的，都是掙著錢以後選擇過價值投資的日子，印度的帕巴萊也是把公司賣了、銀行裡存一大筆錢再等機會。配套的是「你想成為價值投資者，你得過價值投資的日子」：巴菲特銀行裡存著現金三四千億美金，住四線城市三萬美元的房子住了五十多年。
— 方言巴菲特的引擎是六七十家子公司，不是複利
方言拆解：巴菲特通過五十年做生意控制了 60 到 70 家全資子公司，這些子公司又控制了幾百家孫子公司，CEO 的任務是源源不斷創造自由現金流，但沒有權利支配，現金流彙集到伯克希爾由幾個大腦袋配置。保險集團只貢獻約四分之一營業額，更多來自那些做手套、老保鞋、T恤、帽子、磚頭、結婚鑽戒、DQ 冰淇淋、喜詩糖果的公司——老百姓的吃喝拉撒睡。這些生意不需要傑出 CEO，誰差不多去一人就能按規矩辦。所以巴菲特不是百分之百在炒股票，他控制了美國的實體大集團。
— 方言沒開過公司看不懂一家公司
段永平說「你最好做一家公司」，方言說這句話跟芒格那句一樣扎心：你不自己去做一家公司、不去僱人、不去談客戶、不去被客戶傷害，你不知道商業世界多複雜。他做老闆的經驗是「沒有一家公司不丟錢」——貪汙、員工疏忽、混發票報銷，無法避免。所以他不會投資飯館。他還舉了一個陷入風波的品牌：號稱一年 60 億，以單一品牌算利潤 3 億，集團層面卻虧損，本質是義務幫人賣菜，錢被賣菜賣醬油的和商場房租賺走了。
— 方言二八原則說大了，是百分之二賺百分之九十八輸
方言認為拉長時間看不是 20% 賺 80% 輸，而是 2% 的人賺錢、98% 的人是輸家。他的親身經歷：2015 年 3 月從廣發證券東三環 SOHO 的營業部把錢取走，經理送他出來說，他們營業部只有兩個人是掙著大錢的人。他取出的是一億兩千萬，本金一千三百多萬。三個月後整個市場塌了，都跑不出來了。他逼著外甥也出來，外甥忍不住又回去，他只能再逼一次。
— 方言把自己綁在桅杆上才拿得住錢
取出一億兩千萬後市場還在漲，一天漲幅能有一千多萬，方言自己也在掙扎。他的辦法是去工商銀行買了一個取不出來的產品——工行發的債，標的是外匯，六個月一簽合同，一天給一萬塊，但絕對不能取出來。他說只有一個辦法把自己綁住，就是物理的辦法，相當於奧德賽把自己綁在桅杆上、讓船員用蠟封耳。6 月 15 號市場塌了那天正好是他老婆生日，整個飯館裡哀聲嘆氣、恐慌，只有他們家那桌其樂融融。
— 方言買飛機、找明星、登珠峰是反向指標
方言說這不是詛咒，是客觀現實：沒有登上珠峰以後企業又蒸蒸日上的。登珠峰是炫耀心態，爬上去並不難，靠夏爾巴人團隊幫你，來回訓練兩個多月，成本巨大。張朝陽自己反省過，說為登珠峰有好幾個月沒在公司待著，這是最不應該乾的一件事。常年不在公司，員工天天在電視上看你登珠峰，團隊心態會變。私人飛機同理：美國是二三十份眾籌買、地廣人稀交通不便有客觀需求，中國沒有這個需求，這套遊戲在中國騙了一場，現在買的人越來越少。
— 方言原話 · 已逐字校驗
所以就編了那個著名的故事 就是天堂上倆老太太見面了 那是編的 那是我們編的
所以就編了那個著名的故事，就是天堂上兩個老太太見面了，那是編的，那是我們編的。
方言11:11
所有價值投資者 都不是從窮光蛋 幹價值投資 幹成大富豪的 沒有 所有價值投資 都是掙著錢以後 選擇了過價值投資的日子
所有價值投資者都不是從窮光蛋幹價值投資、幹成大富豪的，沒有。所有價值投資都是掙著錢以後，選擇了過價值投資的日子。
方言34:33
你不自己去做一個家公司 你不去僱人 你不去談客戶 你不去被客戶傷害 你不知道商業世界多複雜 你無法看懂一家公司
你不自己去做一家公司，你不去僱人，你不去談客戶，你不去被客戶傷害，你不知道商業世界多複雜，你無法看懂一家公司。
方言51:37
你只有一個辦法把自己綁住 就是你得想一個物理的辦法 把自己綁住
你只有一個辦法把自己綁住，就是你得想一個物理的辦法，把自己綁住。
方言1:08:50
最可怕的事情永遠是 你走三步 回一步 就是猶豫 就是最可怕的就是猶豫不決 然後半信半疑
最可怕的事情永遠是你走三步、回一步，就是猶豫，最可怕的就是猶豫不決，然後半信半疑。
方言1:42:04
數字與實體
| 工行外匯債產品日收益 | 1 萬元 | 1:07:50 |
| 伯克希爾全資子公司數量 | 60 到 70 家 | 41:35 |
| 保險集團佔伯克希爾營業額比例 | 約四分之一 | 41:35 |
| 芒格個人持有的出租公寓 | 1500 套 | 45:37 |
| 1999 年北京三環四環新房價格 | 4000 元一平米 | 10:09 |
| 1999 年首付款比例 | 10%，激進時 5% | 10:09 |
| 《第二天》銷量 | 四個月十萬本 | 45:37 |
術語
- Insurance Float保險浮存金
- 保險公司先收保費後付理賠，期間持有的資金，財務上是負債但可用於投資。
- Free Cash Flow自由現金流
- 企業支付運營成本和資本支出後可自由支配的現金，是分紅、回購、再投資的來源。
- See's Candies喜詩糖果
- 美國老牌巧克力公司，1972 年被伯克希爾收購，是巴菲特經典案例。
- Sirens塞壬的歌聲
- 荷馬史詩中的海妖，以歌聲誘惑水手觸礁，奧德修斯命船員封耳、把自己綁在桅杆上。
收聽指南
適合已經認同價值投資、但沒想清楚本金和現金流從哪來的投資者，以及想理解巴菲特真實財富結構的創業者。
結尾主持人獨白約 1:43 之後可聽可不聽，前面嘉賓部分信息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