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減速之爭：Dario 的三步計劃，Sam 和 Elon 都點了頭
Dario 週六早上發文要求「pace the frontier」，Sam 和 Elon 當天先後背書；但真正的新事實只有一個——OpenAI 和 Anthropic 將嵌入第三方評估者，而這一步可能需要先豁免反壟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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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ce the frontier 不是新詞，是七月底就埋下的線
這波討論的起點不是 Dario 的週六文章。七月二十八日，OpenAI、Anthropic、DeepMind、Meta 等機構的員工和負責人簽署了一份「pacing the frontier」公開信；同一天 Sam Altman 公開說「我們可能不得不放慢 AI 開發速度」；兩天後 OpenAI 告訴 Axios，公開信的措辭是 OpenAI 參與塑造的，Altman 已和白宮官員討論過 pacing。八月十八日 OpenAI 發布關於網絡關鍵能力時代模型開發節奏的文件，稱確實放慢了 scaling 並暫停了一次大型 RL 訓練，就是那次兩週的訓練暫停。八月三十一日 Anthropic 官方帖子明確討論 pacing the frontier 並呼籲協調機制。九月十二日週六早上，Dario 的文章把這件事變成了一場公開運動。
— Speaker 2Dario 的第三步才是真正會炸的那一步
Dario 的三步計劃：一，讓獨立第三方評估者進入 AI 公司核查安全實踐，他點名 METER，引發「METER 到底獨不獨立」的爭論——METER 有員工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幹過，Anthropic 也有人待過 METER，是個旋轉門。二，前沿實驗室和民主國家政府在政府幫助下建立 AI 安全標準，這一步的爭議在於實驗室是否需要政府批准。三，美國和民主國家應嘗試與威權政府協調，也就是美國和中國在 AI pacing 上協調。節目指出第三步的難點：中國還想追趕，如果雙方能力完全相同，這是不是最優均衡？如果你永遠想領先，就很難跟對方談「你只保留我們一半的核武器」。
— Speaker 2第二步可能要先豁免謝爾曼反壟斷法
Dario 第二步要求前沿實驗室在政府幫助下協調安全標準，節目指出這裡有個法律硬傷：謝爾曼反壟斷法對企業協同行動有非常明確的規定。類比是如果美國航空、達美、聯合都說「為了安全我們應該減少航班」，結果大概率是運力減少、票價上漲、利潤變高、消費者受損——這正是謝爾曼法的由來。所以即使 Demis、Dario、Sam、Elon 都同意，也需要實際的聯邦監管規則被調整或豁免。節目認為這正是 Dario 專門呼籲這一步的原因：寫博客鬆散同意很容易，但要形成任何正式的東西，需要政府批准。
— Speaker 2David Sachs 的六連「別再假裝」
David Sachs 在 X 上發帖，先承認「按任何合理指標——市場份額、收入增長、模型能力——你們就是前沿」，指出 OpenAI 和 Anthropic 對前沿智能有雙頭壟斷，還聲稱因為遞歸自我改進領先在擴大。然後連發六個「stop pretending」：別再假裝你需要別人的許可；別再假裝反壟斷法必須被暫停好讓你們組成卡特爾；別再假裝你需要一個凌駕於產品責任之上的監管審批流程；別再假裝 METER 是獨立的，它和 Anthropic 的投資人和員工交織在一起；別再假裝你需要同一批評估者去管那些根本不在前沿的競爭對手。節目同時指出監管俘獲的角度：如果安全規則變得極其繁瑣，像 Instinct 這種小團隊、不訓練前沿模型的公司，要花一年跟第三方評估者談判、被嵌入一堆人、再走政府審查，就做不出爆款消費產品。
— Speaker 2Trump 說 AI 唯一需要的護欄是一個高智商總統
Trump 週末很活躍。他說 AI 唯一需要的控制和護欄是一個強大、聰明、高智商的總統，而美國在這一點上「多的是」。他還說這屆政府已經阻止了 AI 人士做壞事或可能做壞事，比如 Dario，現在假裝自己是完美的小天使。他稱存在一場針對 AI 和數據中心的病態陰謀，唯一對此高興的是中國，誰贏得 AI 誰就贏。四十分鐘後他又發一條：商業史上什麼時候見過一個行業的領袖呼籲監管，而如果強力實施會把他們自己推向破產？他把 AI 接管世界、毀滅人類稱為騙局，和通俄門、烏克蘭門、兩次彈劾騙局沒有區別。他還提到習近平剛宣布中國不會在 AI 或其未來上設置任何障礙，以及 Google 因為美國審批太難而要在芬蘭建大廠。
— Speaker 1Gavin Baker：唯一的新事實是第三方評估者
Gavin Baker 的週末總結說，24 小時裡各種提案滿天飛，TLDR 是唯一實質性的新事實：OpenAI 和 Anthropic 將嵌入來自未知組織的第三方評估者，Dario 提出 METER 作為一種可能。他認為第三方評估是聰明的，因為模型輸出沒有 230 條款式的責任盾，在未來的訴訟中展示注意義務很重要——沒有 230 條款，好幾家互聯網公司可能已經破產。他判斷這個單一新事實對投資的影響極小。他還把 Dario 的提案總結為：嵌入第三方評估者、對超過某能力門檻的模型建立國家監管制度、民主國家之間的廣泛國際監管協定、對中國更嚴格的算力蒸餾限制、以及一個涵蓋中國的不同國際監管制度。
— Speaker 2pacing 可能壓縮前沿實驗室自己的利潤率
節目提出一個反直覺的論點：如果 pacing 真的發生，可能壓縮利潤率，因為其他人會追上來，市場變得更寡頭化。現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在前沿是雙頭壟斷，但如果保持這個節奏不變，MSL、DeepMind、Grok 都會追到同一水平，最後會有四五六七個真正有能力的競爭者。同時 Karazian 說八月 AI 支出略有下降，主要是因為降價，而不是人們用得少了——OpenAI 在打折，Fable 的採用偏弱，大家在問「我們確定要用百萬美元的模型來查天氣嗎」。節目認為給前沿實驗室帶來定價壓力的不是中國開源模型，而是雙頭壟斷動態本身：企業願意和 OpenAI、Anthropic、Google 或跑在 AWS、Azure 上的東西做生意，因為成熟、有 SLA、uptime 有保障，而下載 DeepSeek 權重自己跑，很多人並不想處理這些。
— Speaker 2沒人給他們的 PBC 結構記功
Sam 在接受 Fortune 採訪時說過，如果這對我們的生意不利，我們十年來每一步都告訴投資人這更像一個非營利組織，有很多方式並不像其他公司那樣純粹對齊股東利益——PBC，公共利益公司。節目認為 Sam 和 Dario 都很有信心能對投資人說：我們在做一件會放慢收入增長、壓低利潤率、甚至降低公司市值的事，但我們認為這是對的，你們拿我們沒辦法，因為你們投的是 PBC。但沒人真的因此給他們記功，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為了把他們帶到十萬億美元市值的憤世嫉俗之舉。節目用鐘形曲線 meme 總結：低端是「減速對生意不利」，中端是「減速其實是四維棋、對生意有利」，但節目自己說「我不是很信這個，不過網上有很多人在這麼說」。
— Speaker 2原話 · 已逐字校驗
The US and other democratic countries should try and coordinate with authoritarian governments. So he wants The US and China to coordinate on AI pacing.
美國和其它民主國家應該嘗試與威權政府協調。所以他希望美國和中國在 AI pacing 上協調。
Speaker 26:30
There are actual legal and federal regulatory rules that might need to be adjusted or waived something like this to happen.
要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實際的法律和聯邦監管規則可能需要被調整或豁免。
Speaker 28:30
Stop pretending antitrust law has to be suspended so you can form a cartel. Stop pretending you need a regulatory approval process that supersedes product liability. Stop pretending meter is independent when it is intertwined with Anthropics investors and staff.
別再假裝反壟斷法必須被暫停，好讓你們組成卡特爾。別再假裝你們需要一個凌駕於產品責任之上的監管審批流程。別再假裝 METER 是獨立的，它和 Anthropic 的投資人和員工交織在一起。
Speaker 210:00
The only controller guardrails that AI needs is a strong and smart high IQ president and The USA has that in spades.
AI 唯一需要的控制和護欄是一個強大、聰明、高智商的總統，而美國在這一點上多的是。
Speaker 114:30
TLDR, the only tangible new fact is that OpenAI and Anthropic are going to have embedded third party evaluators from unknown organizations with Daria floating meter as a possibility.
TLDR，唯一實質性的新事實是 OpenAI 和 Anthropic 將嵌入來自未知組織的第三方評估者，Dario 提出 METER 作為一種可能。
Speaker 218:30
If you're pacing the frontier, that's gonna compress margins because everyone else is just gonna catch up and it's gonna become more oligopolistic.
如果你在 pacing the frontier，那會壓縮利潤率，因為其他人都會追上來，市場會變得更寡頭化。
Speaker 220:30
No one's really giving them credit for that. Everyone thinks like, no. This is cynically what gets them to 10,000,000,000,000.
沒人真的因此給他們記功。所有人都覺得，不，這是憤世嫉俗地把他們帶到十萬億美元市值的做法。
Speaker 223:30
數字與實體
| OpenAI 暫停大型 RL 訓練時長 | 兩週 | 4:30 |
| Dario 發文時間 | 太平洋時間週六早上 7 點 | 5:00 |
| Elon 背書 Dario 文章時間 | 週六早上 8 點 | 5:00 |
| Sam Altman 背書時間 | 週六上午 9:30 | 5:00 |
| David Sachs 發帖時間 | 週六早上 8:15 | 5:00 |
| 八月 AI 支出變化 | 略有下降，主要因為降價 | 20:30 |
術語
- pacing the frontier前沿節奏控制
- 主張對最前沿 AI 模型的開發速度進行協調性放慢。
- PBC公共利益公司
- 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允許公司在股東利益之外兼顧公共利益目標。
- Sherman Antitrust Act謝爾曼反壟斷法
- 美國禁止企業合謀限制競爭的核心反壟斷法律。
- Section 230230 條款
- 美國法律中為互聯網平臺提供內容責任豁免的條款。
- METERMETER
- AI 安全評估機構，與 OpenAI、Anthropic 存在人員流動。
收聽指南
關注 AI 政策與監管走向的創業者、投資人和工程師，尤其是想搞清楚這波「AI 減速」討論背後誰在推、誰在反對、法律障礙在哪的人。
開頭關於 rhabdo 和美國網球公開賽的閒聊可以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