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寧設計了恐怖機器，斯大林只是接手了它
秘密警察、勞改營、一黨制都是列寧留下的架構，斯大林做的是把它變成個人權力工具——他當總書記後第一件事就是往關鍵崗位塞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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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的斯大林是個沒人注意的人
節目開場回顧上一集留下的印象：斯大林是個糟糕的演說家、遲鈍的理論家，沒人會想到他成為下一個獨裁者。嘉賓 Giles Milton 確認這個判斷，並補充一個關鍵細節——斯大林很少公開露面，在俄羅斯並不出名，他討厭公開演講，因為格魯吉亞口音很重。這解釋了他後來為什麼能悄悄積累權力：沒人把他當威脅。
— Giles Milton丘吉爾曾想用毒氣消滅紅軍
內戰期間，英法美日都支持白軍。1919年任軍需部長的丘吉爾推動英國向俄羅斯派兵和武器對抗紅軍。更驚人的是，英國在一戰末期開發了一種致命化學武器，丘吉爾認為它比戰壕裡的血腥屠殺更人道，於是把它送去對付託洛茨基的紅軍。因為俄羅斯北部的大氣條件，毒氣效果不佳，整批庫存最後被倒進了白海。這段歷史解釋了1941年丘吉爾與斯大林結盟時有多難——他本人就是當年想除掉斯大林的人之一。
— Giles Milton恐怖機器的架構是列寧的遺產
很多人把契卡、勞改營、一黨制都算在斯大林頭上，說他在內戰當政治委員時建立了這些。Giles 認為這是對列寧角色的徹底誤解：是列寧建立了這套架構，斯大林只是後來把它拿來為自己的政治前途服務。契卡是秘密警察，後來變成更熟悉的 KGB，監聽、逮捕、酷刑、處決。主持人總結：我們回顧歷史時常說斯大林是腐蝕性影響、是他帶來了恐怖，但架構其實是列寧的遺贈。
— Giles Milton察裡津：斯大林逮捕了前線將軍
托洛茨基任命前沙皇軍隊的將軍 Snezarev 指揮察裡津戰役，這是托洛茨基用舊軍官的典型做法，直接與斯大林沖突。斯大林作為政治委員，逮捕了這位將軍和他的所有下級軍官，把他們關在伏爾加河的一艘駁船上。據說他的意圖是把船弄沉，讓他們葬身水底。托洛茨基得知後大怒，下令立即釋放將軍。這是托洛茨基與斯大林鬥爭的第一回合，托洛茨基大勝。但斯大林後來把這件事講成自己親臨前線的內戰偉大戰役之一，察裡津後來改名斯大林格勒。
— Giles Milton斯大林一不高興就威脅辭職
Giles 講了一個與斯大林後來形象不符的細節：每當事情不順，比如在察裡津沒得到授權清算托洛茨基，他就威脅辭職。他寫過一封信說，沒有這個，我在南方面軍的工作將變得毫無意義和不必要，這給了我權利或義務，甚至去魔鬼那裡，而不是留在南方面軍。政治局讀信讀得很疲憊，然後說，不，約瑟夫，留下來，我們都愛你。他是個愛鬧脾氣的人。這個畫面讓讀者記住：早期斯大林用情緒勒索，而不是恐怖。
— Giles Milton總書記這個職位當時沒人看得上
1922年4月斯大林被任命為總書記。今天這個頭銜意味著國家最高權力，但當時它只是個功能性描述，是瑣碎的工作。斯大林看懂了：只要操作得當，這個職位讓他完全控制黨。他可以把自己人安插到關鍵位置，把支持托洛茨基的人全部清掉。從接任那天起他就充分利用這個位置，已經有一隻眼睛盯著未來——列寧身體不好，他在想誰接替列寧，現在有機會用支持者填滿黨，等列寧去世時自己就處於有利地位。
— Giles Milton斯大林道歉信：說對不起但不承認錯
斯大林打電話到列寧家，列寧病重，他指責娜傑日達在列寧臨終前和他討論政治，說這是不可原諒的。娜傑日達告訴列寧，列寧震怒，堅持要斯大林寫道歉信。這封信很精彩：斯大林用不道歉的方式道歉——如果你認為我冒犯了她，那我道歉，但我不認為我真的冒犯了，所以沒什麼好道歉的。列寧更加憤怒。1923年1月4日列寧寫下對斯大林的評價：斯大林太粗魯，這個缺陷在我們內部和同志關係中完全可容忍，但在總書記職位上變得不可容忍，因此提議同志們想辦法撤掉斯大林，另換他人。
— Giles Milton列寧若不死，會被斯大林關進監獄
列寧中風後政治生命終結，十天後去世。他的妻子娜傑日達·克魯普斯卡婭說了一句最有名的話：如果列寧不是1924年去世，他會在斯大林的某個監獄裡服刑。她看到了斯大林在上升過程中對列寧下手。Giles 認為很有可能，因為斯大林面對他認為不站在自己一邊的人時絕對無情。列寧想要簡單安葬，斯大林決定不埋葬，而是防腐保存、永久展示。列寧死後幾小時內他們就開始抽乾體液、取出器官，心臟從此再沒找到。
— Giles Milton原話 · 已逐字校驗
But this, I think, shows a complete misunderstanding, actually, of Lenin's role, because it was Lenin who set up the architecture and it was Stalin who then exploited it for his own political, you know, fortunes and future.
但我認為，這其實是對列寧角色的徹底誤解，因為是列寧建立了這套架構，而斯大林只是把它拿來為自己的政治前途服務。
Giles Milton9:27
without this, my work on the Southern Front will become pointless and unnecessary, which gives me the right or duty, the duty to move away anywhere, to the devil even, rather than stay on the Southern Front.
沒有這個，我在南方面軍的工作將變得毫無意義和不必要，這給了我權利或義務，甚至去魔鬼那裡，而不是留在南方面軍。
Giles Milton16:44
what Stalin realised, I think, and this is a sign of Stalin's absolute shrewdness and malevolence, is that he realised that this gave him complete control over the party if he played his cards right.
斯大林意識到——這顯示了他絕對的精明和惡意——只要操作得當，這個職位讓他完全控制黨。
Giles Milton29:12
Stalin is too crude and with this defect which is wholly bearable inside our media and in relations among ourselves it becomes intolerable in the post of general secretary I therefore make a proposal for comrades to think of a way to remove Stalin and in his place appoint someone else
斯大林太粗魯，這個缺陷在我們內部和同志關係中完全可容忍，但在總書記職位上變得不可容忍。因此我提議同志們想辦法撤掉斯大林，另換他人。
Giles Milton32:13
had Lenin, her husband, not died in 1924, he would be serving time in one of Stalin's prisons.
如果她的丈夫列寧不是1924年去世，他會在斯大林的某個監獄裡服刑。
Giles Milton35:21
within hours of Lenin dying, they start draining the fluids from his body. I mean, this is a really sort of, you know, nasty process. They take out his organs. It's that they lose his heart. His heart was never found again.
列寧死後幾小時內，他們就開始抽乾他體內的液體。這是個非常噁心的過程。他們取出他的器官。他們弄丟了他的心臟。他的心臟再也沒被找到。
Giles Milton36:25
數字與實體
| 列寧大腦切片數量 | 30,000 片薄片 | 37:29 |
| 列寧大腦研究報告卷數 | 14 卷 | 37:29 |
| 斯大林被任命為總書記年份 | 1922 年 4 月 | 29:12 |
| 列寧寫下撤換斯大林提議的日期 | 1923 年 1 月 4 日 | 32:13 |
| 列寧去世年份 | 1924 年 | 35:21 |
| 蘇聯成立年份 | 1922 年 | 40:32 |
術語
- Cheka契卡
- 蘇聯秘密警察，後演變為 KGB，負責監聽、逮捕、處決。
- political commissar政治委員
- 紅軍中確保部隊政治正確的職務，斯大林在內戰期間擔任此職。
- General Secretary總書記
- 1922 年時是黨務行政職位，斯大林藉此控制人事任命。
- White Russians白俄
- 內戰期間反對布爾什維克、得到西方支持的軍隊。
收聽指南
對蘇聯體制起源、權力運作機制感興趣的聽眾；想理解「架構」與「個人」如何分工的創業者和管理者。
開頭兩分鐘廣告和結尾告別可跳過；中間穿插的音頻劇預告（約 21:55-22:56）與本集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