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教授和NFL球員，他說自己只是運氣好
John Urschel 一邊打NFL一邊讀完MIT數學博士，卻說天賦只佔一小部分，自己成功靠的是「極其大量的苦功」和運氣——他甚至希望橄欖球名聲沒幫他拿到MIT教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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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一句玩笑話讓他意識到自己能進NFL
Urschel 大三賽季打完，位置教練找他談話，意思是「你別想什麼瘋狂的事，再留一年」——瘋狂的事指提前報名選秀。他當時根本沒在想NFL，但這句話讓他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只要他想要，就會發生。後來教練在訓練裡會說「他們（聯盟）會喜歡這個動作」。他不是靠自信，是靠別人默認他屬於那個層級。
— John Urschel他先向教練申請讀博，教練以為他已有學位
Urschel 在打NFL期間讀MIT數學博士，他說自己「沒有作弊」，因為事先問了教練 John Harbaugh 能不能回學校拿學位。教練回「絕對支持，我們支持球員完成學業」，一分鐘後補一條短信：「我以為你已經有學位和碩士了。」Urschel 回：「但我沒有博士。」教練回「哦，好」，就算批准了。他專挑沒有考試、能靠讀教材過關的課，一個學期三門博士課。
— John Urschel飛機上讀數學書要假裝讀的是棋書
NFL賽季裡他每天幾乎全部時間給橄欖球，晚上看錄像準備。數學只能在別人放鬆的時間做——比如客場飛行的飛機上，大家都在看電影。他說如果他在讀棋書完全沒問題，但讀數學書就「有點可疑」，隊友可能覺得他分心太多，所以他會說「不是數學書，是棋書」，翻給對方看，對方說「好」。真正的解法是：他在學期開始前就把教材讀完，否則根本不可能完成。
— John UrschelCTE 爭議正好給了他退役的掩護
主持人問，CTE（反覆頭部撞擊導致的腦損傷）成為NFL頭條的那幾年，是不是正好在他考慮退役的時候。Urschel 說「它給了我非常好的掩護」。但他也說，在那之前他就擔心了。他當時在權衡要不要再打一個賽季，那是新秀合同的最後一年，下一份合同至少年薪百萬美元級別，而他第一年基本工資是42萬。他一度用「合同還剩一年，我要履行完」說服自己留下——和當年信守對 Penn State 承諾是同一種心態。
— John Urschel回頭看，他不知道自己當年在糾結什麼
Urschel 說現在回頭看，當年為退役糾結很沒道理：球隊隨時可以裁掉他，合同不是保障性的，受傷就結束。他當時真正在意的是數學和剛出生的孩子，這兩件事的重要性都在上升，而橄欖球排第三，卻是前兩件事的實實在在的負擔——不只是頭部，是整個身體，是50歲還能不能走路、能不能抱起孫輩和女兒。他說「我需要退役，專注數學，去陪我的孩子」。
— John Urschel他估計只有4%的美國人喜歡數學
主持人讓他猜100個美國人裡有多少人喜歡數學，Urschel 說如果按大眾理解的「數學」來定義，4%可能都算高。主持人說這個數字低得有點悲傷。Urschel 自己的定義很寬：數學是我們共同擁有、用來推理問題的定量語言，工程師、理論物理、統計、理論計算機科學都算數學，離做謎題不遠，離「理解某個東西」這個目標不遠。
— John Urschel女兒不許打橄欖球，兒子要看他是否真的需要
被問到兩個孩子要不要打橄欖球，Urschel 說女兒不該打，那個風險水平他不接受。兒子的話，如果看起來是他「真的需要做」的事，他會允許。他解釋什麼叫需要：橄欖球適合那種渴望、也能從「雙方同意的暴力、受控的、有共識的攻擊性」中獲益的年輕人——有規則、不試圖傷人，本質上是戰爭的代理。他說這對當年那個好鬥的高中生的自己很有好處。如果只是「因為爸爸打過」或「因為朋友都打」，他會先讓孩子試摔跤或柔道。
— John Urschel他說自己作為NFL球員其實沒有天賦
主持人誇他同時擅長几件很難的事，Urschel 說天賦確實起作用，但和NFL球員比，他「沒有天賦」——他承認自己有些運動天賦，比如肩膀寬，但放到聯盟裡就不算。那怎麼成功的？「苦功，極其大量的苦功。」來源是「想做得更好」。被問到MIT教職是不是靠橄欖球名氣，他說「我不知道，我希望不是」。
— John Urschel原話 · 已逐字校驗
if i was reading a chess book this is totally okay if i'm reading a math book it's maybe a touch dodgy
如果我讀的是棋書，完全沒問題；如果我讀的是數學書，可能就有點可疑了。
John Urschel15:35
you're saying it gave you cover it gave me very good cover
你是說它給了你掩護——它給了我非常好的掩護。
John Urschel18:46
they could have fired me whenever they wanted
他們隨時都可以把我裁掉。
John Urschel19:49
if we define math based off what they think math is, is 4% too low enough
如果我們按大眾所認為的數學來定義數學，4%可能都算高了。
John Urschel20:52
math is some quantitative language that we all collectively have that we use to reason about problems
數學是我們共同擁有的一種定量語言，我們用它來推理問題。
John Urschel21:00
if you compare me, let's say, to NFL players, I am not talented
如果你把我，比如說，和NFL球員比，我是沒有天賦的。
John Urschel29:09
Hard work. Just an incredible amount of hard work.
苦功。只是極其大量的苦功。
John Urschel29:09
Did your football reputation help you get that job? I don't know. I hope not.
你的橄欖球名聲幫你拿到那份工作了嗎？我不知道。我希望沒有。
John Urschel30:09
數字與實體
| Urschel 在NFL的最重體重 | 320 磅 | 9:21 |
| Urschel 大學時期臥推紀錄 | 405 磅 | 10:21 |
| NFL combine 225 磅臥推次數 | 30 次 | 10:21 |
| Urschel 估計喜歡數學的美國人比例 | 4% | 20:52 |
| Urschel 在MIT每學期修的博士課數 | 3 門 | 13:25 |
| Urschel 接受採訪時的年齡 | 34 歲 | 29:09 |
術語
- CTE慢性創傷性腦病
- 反覆頭部撞擊導致的退行性腦病，生前難以確診，多靠死後捐腦研究。
- NIL姓名、形象與肖像權
- 美國大學運動員通過姓名、形象、肖像獲利的規則，Urschel 打球時還不允許。
- Cantor's Diagonal argument康托爾對角線論證
- 證明實數不可數、無窮有不同層級的經典數學論證。
- uncountable不可數
- 無法與自然數一一對應的無窮集合，例如0到1之間的所有實數。
收聽指南
適合對「同時做兩件難事」感興趣的創業者和工程師，尤其是想知道如何把兩份全職工作塞進同一周、以及什麼時候該放棄其中一份的人。
開頭約兩分鐘的童年和家庭背景可以跳過，從 08:16 教練談話開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