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死了1500萬人,卻沒人做一次獨立調查
Gurley 把新冠和 737 Max、卡特里娜颶風、福島、挑戰者號並列,發現一個反常:其他災難都有獨立調查和追責,新冠六年了連根因都沒查。
原視頻在 YouTube 上放不出來,用音頻聽:
核心論點 · 點時間戳可跳到原聲
Gurley 這次不談 AI,談一件壓了他六年的事
開場就說明:這不是 AI 演講,是嚴肅話題,可能沒什麼笑話。他說這件事已經壓在他心上五六年,希望傳播出去能產生影響。他先講了一連串災難——佛州 Surfside 公寓倒塌、737 Max 兩起墜機、卡特里娜颶風、福島、挑戰者號——每一件都拆成「技術失敗」和「制度失敗」兩層,然後才引出新冠。這個鋪墊佔了整場演講的前三分之二,是他論證的核心結構:先證明「災難之後應該發生什麼」,再指出新冠之後什麼都沒發生。
— Bill Gurley災難之後有一套標準流程,叫 CAPA
Gurley 說科學界分析失敗有一套流程叫 CAPA——corrective and preventive action,五步:發現、調查、確認根因、糾正、預防。他強調不能跳過確認根因這一步,因為不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麼就不知道怎麼修。CAPA 在製藥和醫療器械製造中是 FDA 法律要求的,航空航天業也有法規要求在故障時走這個流程。他講這個是為了建立一個標準:其他災難都按這個流程走了,新冠沒有。
— Bill Gurley調查者會變成阻礙者,連被僱來調查的也變了
Gurley 反覆用「seekers」和「blockers」這對詞。卡特里娜颶風裡,美國陸軍工程兵團是建堤壩的人,自然成了阻礙者。更讓他意外的是,工程兵團請美國土木工程師學會(ASCE)來做內部調查,付了一百萬美元,結果時間一長,ASCE 的人就進了工程兵團內部,自己也變成了阻礙者。加州大學教授 Raymond Seed 後來寫了一份 42 頁的報告,列舉 ASCE 所有阻礙調查的實例,這份文件網上能查到。Gurley 用這個案例說明:阻礙不一定是惡意,是機構在聚光燈下的本能反應。
— Bill Gurley福島的英雄是個醫生,不是核物理學家
日本國會請 Kiyoshi Kurokawa 領導該國第一次民間獨立調查。委員會成員被要求不能與監管機構或電力公司有任何機構關聯,有完全權限追查任何人。Kurokawa 說他有三條準則:關心人的安全、調查必須導向建議、他通過三里島和切爾諾貝利知道這件事在全球視角下的分量。Gurley 特別指出:Kurokawa 是個醫生,不是核物理學家,但他以極高的水準和專業精神領導了這個委員會。報告七個月後發布,第一句話是:「核電站事故不能被視為自然災害。它完全是人為的,本可以也應該被避免。」
— Bill GurleyFeynman 在電視直播裡把 O 型圈泡進冰水掰斷
挑戰者號失事後,里根成立 Rogers 委員會,成員大多是「自己人」——Neil Armstrong、宇航員、將軍、NASA 高管。有人提議加一個物理學家,於是找上 Feynman。他們不知道 Feynman 極其獨立、渴求真相、沒時間做無謂的外交。Feynman 本來不想幹,說討厭華盛頓,是妻子勸他答應的。他一答應就把未來六個月的日程全部清空,其他委員沒人這麼做。他到華盛頓之前就開始自己的調查,去 NASA 設施要求見人。Armstrong 跟他說「我們只是評估,不是調查」,但已經太晚了。他在直播中把一塊像 O 型圈的材料浸進面前那杯冰水,拿出來掰斷,展示失效。委員會把報告裡他的稜角全磨平了,他打電話給 Rogers 要求把自己的名字撤掉,但撤不掉——報告附錄 F 是他的完整筆記。
— Bill Gurley新冠之後,所有該發生的事一件都沒發生
Gurley 列了一張清單:沒有超過 30 名調查員的專職編輯團隊處理新冠,沒有一家大媒體做這件事;沒有 Gates、Schlesinger、Flackerd 那種有編輯支持的持續調查記者;沒有像卡特里娜或 737 Max 那樣的兩黨參議院或國會委員會;沒有像 Feynman 或 Kurokawa 那樣的獨立調查;沒有學術機構資助的調查——NIST 和 NSF 在另外兩個案例中都發起了調查,NIH 沒有資助第三方調查;也沒有受害者的大規模訴訟去查清發生了什麼。他說這些在其他規模小得多的場合,那些善意的人都在做,而且做得有目的、有意義。
— Bill Gurley他點名五個人:他們不是專家,是阻礙者
Gurley 點名 Francis Collins、Anthony Fauci、Peter Daszak(EcoHealth Alliance)、Jeremy Farrar(Wellcome Trust,後去 WHO)、Ralph Barik(北卡大學病毒學家),說他們不是專家,是阻礙者,行為方式和 FAA、Boeing、NASA 在其他場合一模一樣。他給了四條理由:第一,他們是病毒學圈內人,聚光燈照過來時本能地抱團自保;第二,他們主導了一場虛假信息運動,讓人不去找答案;第三,新冠之前他們都是功能增益研究的公開支持者,Fauci 2011 年在《華盛頓郵報》寫專欄說利大於弊——Gurley 說,如果你告訴全世界這件事必須做因為利大於弊,你就零可能公正地查明發生了什麼,因為每晚想著自己做的事導致 1500 萬人死亡是承受不了的,大腦更可能騙你這件事沒發生;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們根本沒在找。
— Bill GurleyDEFUSE 提案:78% 的科學家沒聽說過
新冠開始三年後,DRASTIC 團隊發現了這份文件,叫 DEFUSE proposal。Gurley 現場問有誰聽說過,舉手的大約三個人。沒有一家大雜誌報道過 DEFUSE 提案。有一項對科學家的調查:被問新冠起因,如果回答「動物傳播」,再問有沒有聽說過 DEFUSE,只有 22% 說聽過,78% 說從沒聽過。這份文件是 EcoHealth Alliance(Peter Daszak 的組織)的提案,把北卡杜克大學的一位頂尖病毒學家和武漢的「蝙蝠女」石正麗聯繫起來,建議在蝙蝠冠狀病毒的 S1-S2 連接處插入 furin 切割位點,因為他們認為這會讓病毒對動物更具毒性。Gurley 說他拿這個去問 AI,讓 AI 做「乾淨會話」——不看之前告訴它的任何東西——問如果要用 CAPA 原則指導調查新冠起源,看到 DEFUSE 提案會怎麼反應。AI 的回答是:直接的調查線索,極其關鍵重要的調查線索,這是原始文件證據,最高級別的證據。Gurley 說如果這份文件在 2020 年 1 月就公開,當時的對話會完全不同。
— Bill Gurley原話 · 已逐字校驗
Six years later, we still don't know. So excuse me if I'm not afraid of what some AI developer's chatbot will do to humanity when you can't even tell me what the thing has already done.
六年之後,我們仍然不知道。所以恕我直言,當你連已經發生過的事都說不清楚時,我不會害怕某個 AI 開發者的聊天機器人會對人類做什麼。
Bill Gurley19:08
If, if you have to overcome politeness and seek the truth when seven people have died, then how should you behave when 15 million die?
如果七個人死了你就得克服禮貌去追尋真相,那 1500 萬人死了你該怎麼做?
Bill Gurley20:08
if you told the world that we absolutely must do this because the benefits outweigh the drawbacks, you have zero chance of being impartial in figuring out what happened, because going to bed every night thinking that what you did led to the deaths of 15 million people is unbearable.
如果你告訴全世界我們絕對必須做這件事,因為利大於弊,你就零可能公正地查明發生了什麼,因為每晚想著自己做的事導致了 1500 萬人死亡是承受不了的。
Bill Gurley23:08
irrefutable evidence of a conspiracy to cover up and deny the possibility that this could well have been a laboratory error, orchestrated at the highest levels of the scientific establishment, and by a selfish group of scientists who deliberately misled the public.
無可辯駁的證據表明,存在一場掩蓋和否認這很可能是實驗室失誤這一可能性的陰謀,由科學界最高層策劃,由一群自私的科學家故意誤導公眾。
Bill Gurley28:10
You are not a bad person if you seek the truth, you are a good person if you seek the truth.
如果你追尋真相,你不是壞人;如果你追尋真相,你是好人。
Bill Gurley32:11
We can easily forgive a child who is afraid of the dark. The real tragedy in life is when people are afraid of the light.
我們很容易原諒一個怕黑的孩子。人生真正的悲劇,是人們害怕光明。
Bill Gurley33:11
This is pure evil. This is madness. This is madness. This is pure evil—bringing people together who are just saying, "Hey, is it possible that this came from Wuhan? You actually funded research into enhancing the functions of viruses. Why is this such a difficult question for them?"
這是純粹的惡。這是瘋狂。這是瘋狂。這是純粹的惡——把那些只是在說「嘿,有沒有可能來自武漢?你們確實資助了增強病毒功能的研究」的人聚在一起。為什麼這對他們來說是個這麼難的問題?
Bill Gurley36:15
數字與實體
| Surfside 公寓倒塌死亡人數 | 98 人 | 1:01 |
| 卡特里娜颶風死亡人數 | 1800 人 | 10:05 |
| 卡特里娜颶風損失 | 1250 億美元 | 10:05 |
| 福島死亡人數 | 2200 人 | 12:07 |
| 新冠死亡人數 | 1500 萬人 | 19:08 |
| 新冠全球代價 | 45 萬億美元 | 19:08 |
| 聽說過 DEFUSE 提案的科學家比例 | 22% | 29:10 |
術語
- CAPA糾正與預防措施
- 分析失敗的標準流程:發現、調查、確認根因、糾正、預防,不能跳過確認根因。
- gain-of-function功能增益研究
- 故意讓病毒對動物或人更危險的研究。奧巴馬曾禁止,後又被討論放開。
- DEFUSE proposalDEFUSE 提案
- EcoHealth Alliance 的提案,建議在蝙蝠冠狀病毒 S1-S2 連接處插入 furin 切割位點。
- furin cleavage sitefurin 切割位點
- 新冠病毒 S1-S2 連接處的一個結構,DEFUSE 提案中建議插入,被認為可能增強毒性。
- DRASTICDRASTIC
- 一群鬆散聯合的科學家,共享信息追查新冠起源,發現了 DEFUSE 提案。
收聽指南
對新冠溯源、科學機構失靈、調查性新聞感興趣的創業者和投資人;想了解 Bill Gurley 非 AI 一面的人。
前 18 分鐘的災難案例鋪墊,如果已熟悉可直接跳到 18:08 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