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億美元炮彈新廠兩年顆粒無收，軍方卻從不索回一分錢
General Dynamics 從土耳其引進的新設備兩年沒造出一發合格炮彈，軍隊停了兩條產線後仍照常支付進度款，既不索賠也不終止合同，反而繼續給這家公司新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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壟斷軍火商，軍方沒有別的選擇
美國當時每月只造1.4萬發炮彈，軍隊想提到10萬發，而能生產這種炮彈金屬外殼的公司全國只有General Dynamics一家。記者解釋這是整個國防工業的常態：行業經歷了大規模併購，供應商少到近乎壟斷，買家又只有五角大樓一個，雙方被迫深度綁定——General Dynamics一旦出事對五角大樓就是災難性的，所以軍隊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把合同繼續給同一家公司。
— Jesse Coburn從未演示成功的新設備卻被當成答案
General Dynamics沒有照搬老廠一百多年的舊工藝，而是採用土耳其公司Repcon提供的全新「流動成形」設備，號稱能像拉陶土一樣靈活調節出不同口徑的炮彈。但Repcon從未在任何地方用這臺機器造出過軍方要的那種炮彈型號，而且以「保護其他客戶隱私」為由拒絕讓軍方實地看一次成功演示——這些都是採購前已經擺在檯面上的紅旗，最終還是被批准了。
— Jesse Coburn合同條款沒談完，工廠就已經開工
2022年國會立法讓五角大樓可以繞開競標直接選廠商，軍隊用的是「未定型合同行動」——公司可以先幹活，合同細節後面再補籤。一位國防行業高管把這形容為邊飛邊造飛機。軍隊內部不是沒有顧慮，但從白宮到五角大樓到軍隊高層都在施加「必須快」的壓力，再加上半億美元在萬億美元國防預算裡只是舍入誤差，風險被當作可以接受的代價放行了。
— Jesse Coburn機器人渾身澆油，隔三差五自己著火
開工第一天起工人就發現整條產線在系統性失靈：巨大的機械臂會突然甩動、撞壞其他設備，還總被噴滿易燃的潤滑油，以至於工人看到機器人冒火已經見怪不怪，私下把那段時間叫作「機器人著火的夏天」。沖壓機零件卡死，工人只能每晚掄大錘硬砸，一個號稱精密的昂貴設備，維護方式卻是一群人輪流掄錘子。
— Jesse Coburn建築本身似乎在往地裡陷
廠區連最基礎的設備——傳送帶、自動運貨車——都頻繁故障，車間常年超過100華氏度。更詭異的是建築本體：牆上開始出現裂縫，窗框邊能看見透進來的日光，門被地面拖得推不開，多名工人最終意識到整棟廠房的地基在偏移甚至下沉，彷彿大地在把這座失靈的工廠往下吸。
— Jesse Coburn核心機器炸出金屬碎屑，雙方互不信任
被寄予厚望的流動成形機經常把炮彈殼壓裂成廢品，而這臺機器只允許Repcon的土耳其工人操作，他們對General Dynamics的工人極度保密，後者只能靠地上出現的金屬碎屑猜測出了問題。更讓人不安的是，General Dynamics的工人發現機器會「自己」動起來——原來是Repcon在土耳其遠程操控，General Dynamics的應對是直接拆掉硬件切斷遠程訪問，猜疑和「破壞」的謠言在廠裡蔓延，但記者沒有找到任何實際的破壞證據。
— Jesse Coburn高層對外的說法和車間現實是兩個世界
就在工廠實際上什麼都造不出來、工人靠拿走椅子防止睡覺的那段時間，General Dynamics的CEO在財報電話會上對投資人說廠子正在「快速提升彈藥產能」，軍隊的採購官員也公開表示延誤只是「以周計，不是月，更不是年」。直到2025年6月行業媒體曝出軍方內部信函，威脅終止合同，公眾才知道軍隊其實早就清楚工廠一團糟，只是對外一直說沒事。
— Jesse Coburn停產後仍照付錢，失敗零追責
2025年8月軍隊叫停了三條產線中的兩條，兩條線一發可用的炮彈都沒造出來。但當年12月軍隊還是向General Dynamics支付了超過2000萬美元的「進度款」。最終雙方達成協議：General Dynamics自掏2億美元修設備，這對去年營收500億美元的公司只是小數目；軍隊沒有要求退回最初給的半億美元，而設立這座工廠的那個部門後續還拿到了總額25億美元的新合同——前軍方官員坦言這背後是雙方誰都離不開誰的結構性捆綁。
— Jesse Coburn換了個新搭檔，劇本似曾相識
General Dynamics宣布了一個叫Deterrence的初創公司作為新合作方，接替此前Repcon的角色，對外新聞稿裡堆滿「AI賦能」「智能連接」之類的科技話術，承諾未來一兩年恢復生產、月產2萬發炮彈。多位曾在廠裡工作過的人聽到這個消息覺得似曾相識——又一次由一個未經證實的新技術合作方來承諾解決一切，只是這次把「流動成形」換成了「AI」。
— Jesse Coburn原話 · 已逐字校驗
like stepping into a time machine and going back in time to like the Korean War, basically.
就像走進一臺時光機，一下回到了朝鮮戰爭時期那樣。
Jesse Coburn7:24
One defense executive described it to me as building the airplane while you're flying it.
一位國防行業高管跟我說，這就像是在飛行途中造飛機。
Jesse Coburn11:33
oh, the robot's on fire again.
哦，機器人又著火了。
Jesse Coburn14:43
As if the earth was like trying to suck this dysfunctional factory down into it.
就好像大地在試圖把這座失靈的工廠吸進去一樣。
Jessica Lessenhop16:45
In the U.S. we are rapidly increasing munitions capacity and production with the opening of our projectile facility in Texas.
在美國，隨著我們在德克薩斯州的炮彈殼工廠開業，我們正在快速提升彈藥產能和產量。
Phebe Novakovic22:56
Any delays you've had have been measured in, I would call them weeks, not months, certainly not years.
你們遇到的任何延誤，我認為都只是以周計，不是月，更絕不是年。
Doug Bush23:57
they're just sort of bound together permanently, regardless of the results.
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被永久地綁在了一起。
Jesse Coburn27:10
數字與實體
| 2026財年美國國防預算 | 1萬億美元 | 2:06 |
| 停產後支付的進度款 | 超過2000萬美元 | 27:10 |
| General Dynamics自籌修復資金 | 2億美元 | 27:10 |
| General Dynamics去年總營收 | 500億美元 | 27:10 |
| 該部門後續獲得的新合同總額 | 25億美元 | 28:13 |
| 特朗普提議的下一財年國防預算 | 1.5萬億美元 | 31:35 |
術語
- undefinitized contracting action未定型合同行動
- 合同條款尚未最終談妥，公司就可以先行開工的政府採購安排。
- flow forming流動成形
- 旋轉擠壓金屬坯料使其延展拉長、成型的新型金屬加工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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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軍工採購、國防預算執行效果，以及大型承包商與政府依賴關係的從業者和政策研究者。
中段關於工人手機使用政策、字謎本、椅子被收走等細節可以快讀帶過，不影響主線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