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獨立戰爭裡,輸掉幾乎每一仗的格林,靠消耗戰贏下整個南方
格林幾乎每一場正面交戰最後都以撤退收場,但他每次都讓康沃利斯付出更高的傷亡,靠這種此消彼長,最終把整個南方戰場拖垮給了英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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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選格林,看中的不是打仗天賦
康沃利斯能打贏任何一支正面迎戰他的部隊,卻被游擊民兵不斷騷擾。華盛頓需要一個既能把殘破大陸軍重新整頓好、又能協調游擊領袖、還能忍住不急著打硬仗的人。格林恰好同時具備帶兵經驗和當過軍需總監的後勤能力,1780年10月被任命為南方戰區司令。他自己寫道,這次任命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要看後面的事態發展。
— 格林不打第二個卡姆登,改打消耗戰
格林接手的部隊補給差、衣衫襤褸、鞋子都磨穿了。他看穿了康沃利斯的弱點:兵力小卻要守住一大片領土,補給線必然脆弱。於是格林放棄正面決戰,選擇他自己稱為「逃亡戰」的打法——靠襲擾和小規模戰鬥一點點消耗英軍,同時依靠丹尼爾·摩根、托馬斯·薩姆特、弗朗西斯·馬裡恩等游擊領袖牽制對手。
用輪式船把追兵甩在河對岸
康沃利斯為報科朋斯之仇,燒掉自己的補給車隊輕裝追擊格林,發誓要追到天涯海角。格林則提前在路線上埋好補給,派人偵察哪裡能渡河,還用可以像馬車一樣拖著走的輪式船過河。渡過雅德金河後,他把所有船都留在對岸,逼得英軍繞遠路去找別的渡口,最終搶在英軍之前渡過丹河。
吉爾福德法院之戰:輸了戰場,贏了傷亡比
兵力已反超英軍兩倍的格林,在吉爾福德法院設下三道防線消耗敵軍,英軍則是典型的正面強攻。民兵第一線頂住齊射重創敵人後撤退,林中第二線陷入混戰,康沃利斯本人一度險些被俘。最後英軍精銳近衛營擊潰一個大陸軍團並奪炮,格林下令有序撤退,戰場名義上歸英軍,但康沃利斯付出的傷亡比格林更高。
康沃利斯放棄追格林,轉頭奔向約克鎮
康沃利斯承認抓不住格林,也沒辦法再承受消耗,於是選擇北上弗吉尼亞,這一路最終把他帶到了約克鎮並在那裡投降。而格林沒有跟著北上,他選擇留在南方,系統性地拆掉英軍在卡羅來納的據點,先後逼迫英軍放棄卡姆登等要地。
「我們戰鬥,被打敗,再站起來再戰」
霍巴克山一戰中,混亂的指揮和幾名軍官陣亡導致一個單位撤退,大陸軍防線部分崩潰,格林再次戰術失利,但他的部隊依舊完整、人數依舊佔優。戰後他寫下這場戰爭裡最有名的一句話。隨後的96號堡圍攻四周後同樣以撤退告終,但模式始終一樣:格林可以不贏單場戰鬥,因為他已經讓勝利的英軍除了撤走別無選擇。
— 格林痛斥奴隸制不可辯護,卻靠奴隸勞力還債
戰爭結束後南方各州把沒收自保皇派的土地和奴隸賞給格林,但大陸軍財政已經崩潰,格林自掏腰包墊付軍需而負債累累。貴格會的親友指責他轉型為種植園主,他承認奴隸制「在任何方面都無法辯護」,卻仍然用數百名奴隸的勞動來償還自己的債務——這種矛盾貫穿了他戰後的最後幾年。
— 格林戰爭沒殺死他,一次中暑卻奪走了他的命
格林曾因與一名佐治亞軍官就一匹馬和一名奴隸的交易發生爭執,對方要求決鬥,他拒絕了但從此在佐治亞旅行時隨身帶槍防身。真正要了他命的卻是另一件事:戰爭結束三年後,他在巡視鄰居的稻田時中暑倒下,於1786年6月19日死在自己的種植園裡,年僅43歲。
原話 · 已逐字校驗
masterpiece of military skill in exertion.
一場在極限之下展現出的軍事技藝的傑作。
漢密爾頓6:14
We have little to eat, Green wrote, less to drink and lodge in the woods in the midst of smoke. Indeed, our fatigue is excessive. I was so much overcome the night before last that I fainted.
格林寫道,我們幾乎沒什麼吃的,喝的更少,在煙霧瀰漫的樹林裡露宿。我們的疲憊已經過度,前天晚上我甚至因此暈厥過去。
格林8:14
Green is as dangerous as Washington, he wrote. He is vigilant, enterprising, and full of resources, but with little hope of gaining any advantage over him.
格林和華盛頓一樣危險,他寫道。格林警覺、富有進取心、資源充足,而自己幾乎沒有機會在他身上佔到任何便宜。
康沃利斯9:15
We fight, get beat, rise and fight again.
我們戰鬥,被打敗,站起來再戰。
格林10:19
Battles don't win wars, an overarching strategy does.
贏得戰爭靠的不是一場場戰鬥,而是一套總體戰略。
On the subject of slavery, nothing can be said in its defense.
關於奴隸制這個問題,沒有任何話可以為它辯護。
格林12:20
數字與實體
| 吉爾福德法院之戰兵力對比 | 大陸軍兵力約為英軍兩倍 | 6:14 |
| 卡姆登英軍駐守兵力 | 約一千人 | 9:15 |
| 96號堡圍攻時長 | 四周 | 10:19 |
| 格林去世年齡 | 43歲 | 13:21 |
術語
- fugitive war逃亡消耗戰
- 格林自創說法,避免正面決戰,靠襲擾和撤退消耗敵軍
- Pyrrhic victory皮洛士式勝利(慘勝)
- 名義上贏了戰場,但傷亡代價過高,實際上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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