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公司變壞不是意外:治理評分越高的公司股東回報反而越差
Eric Ries 用數據反駁「公司變大必然變壞」的宿命論:Costco、Patagonia 這些反例違反了幾乎所有傳統商業「最佳實踐」,證明腐化不是規模的必然代價,而是可以被治理結構阻止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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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引力:資源讓價值觀單向流動
Ries 提出「財務引力」概念:這是一種心理壓力,讓價值觀從有資源的人單向傳導給想要資源的人。他用見到名人或億萬富翁時人會不自覺諂媚的例子類比——組織里也會出現類似現象,比如有人說「市場可能不喜歡」「捐贈人可能不喜歡」,但其實根本沒問過市場或捐贈人,只是一種未經檢驗的直覺在左右決策,像一個參與每次會議的幽靈。
— Eric Ries股東至上主義只是近二十世紀的新發明
Ries 反駁「股東至上是美國傳統」的說法:19世紀在美國創辦公司需要州議會特批,必須說明公司存在的具體公共目的,否則會被視為犯罪、憲章會被法院撤銷。股東至上主義直到1899年特拉華州推行「一般公司法」後才興起,是相對晚近的法律學說,而不是古老的美國精神。
— Eric Ries治理評分越好,股東回報反而越差
自2008年以來的數據顯示,治理評分高的公司股東回報表現不如治理評分差的公司。Costco治理評分很差,Patagonia如果被評級會是最差,原因是股東至上主義體系把「不能被股東隨意擺布的公司」定義為治理差——於是整個行業在獎勵弱領導、弱結構、弱文化,這與大多數人想要的領導力標準背道而馳。
— Eric Ries「更難」才是「更容易」:信任是被忽視的資產
組織里常有人說「做正確的事太難了,稍微欺騙一下客戶他們也不會發現」,這種做法被當成最佳實踐,因為企業習慣按ROI給一切排序,而「不坑害客戶」的回報是無形的,成本卻是有形的。Ries認為這導致組織系統性低估了最被低估的資產——可信賴性,一個無法被信任的組織終究無法長久存續。
— Eric Ries丟掉「不作惡」讓Google損失了一到十萬億美元
Transformer技術由Google發明,但原論文的八位作者全部在技術被商業化前離開了Google,Ilya因為想「去好人那邊工作」拒絕了Google每年六百萬美元的薪酬。Ries指出,丟失「不作惡」的企業精神不只是道德問題,而是一次經濟災難——按不同算法估算,這給Google造成了一到十萬億美元的機會損失。
— Eric Ries公司是人類第一個人工智能,而我們教壞了它
Ries把AI治理問題框定為公司治理問題的延伸:每一行AI代碼都是由公司創造的,而公司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真正的人工智能,我們現在用一套「反社會人格化」的最佳實踐在訓練它們,又讓這些公司去訓練AI本身。他認為解法不是靠囤積黃金和槍支預防末日,而是必須緊急改變公司治理的方式去預防技術層面的失控。
— Eric Ries原話 · 已逐字校驗
Companies that have been rated to have good governance have performed worse for their shareholders than companies rated to have bad governance. Costco has terrible governance. Patagonia, if it was rated, would have the worst possible governance.
被評為治理良好的公司,其股東回報表現反而不如被評為治理糟糕的公司。Costco的治理評分很差。Patagonia如果被評級,會是治理最差的那種。
Eric Ries1:06
It was their very success that led to their failure. It was scale that ultimately was their undoing.
正是它們的成功導致了它們的失敗。最終拖垮它們的正是規模本身。
Eric Ries4:17
We're all one acquisition, one IPO, one board meeting away from watching something we love turn into something we hate.
我們每個人都只差一次收購、一次IPO、一次董事會會議,就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愛的東西變成自己厭惡的東西。
Eric Ries5:18
They violate these, these outliers, which are multitudinous, violate practically every conventional business best practice we've been taught.
這些異類——而且數量不少——幾乎違反了我們被教導的每一條傳統商業最佳實踐。
Eric Ries16:49
If companies cannot be instantaneously bullied to do whatever shareholders demand, that's considered bad governance. So we glorify weak leadership, weak structure, weak cultures.
如果公司不能被立刻脅迫去做股東要求的任何事,這就會被視為治理不善。於是我們在美化軟弱的領導力、軟弱的結構、軟弱的文化。
Eric Ries17:22
This is not that kind of disaster. This is not something you prep for. This is something you have to prevent.
這不是那種可以靠囤物資來應對的災難。這不是用來做末日準備的事,而是必須去預防的事。
Eric Ries23:17
Corporations are the very firs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e ever had on this planet. And we're not doing it well because we're teaching them this sociopathic set of best practices.
公司是我們這個星球上擁有的第一個人工智能。而我們做得並不好,因為我們一直在教它們這套反社會人格的最佳實踐。
Eric Ries24:01
數字與實體
| Ilya拒絕的Google年薪 | 600萬美元 | 19:53 |
| 通用公司法在特拉華州落地的年份 | 1899年 | 11:34 |
| 好治理評分數據的統計起點 | 2008年至今 | 17:22 |
術語
- shareholder primacy股東至上主義
- 認為公司存在的唯一目的是為股東創造財富的法律與管理學說
- financial gravity財務引力
- Ries提出的概念,指資源持有者的價值觀會無意識地向資源需求者單向傳導的心理壓力
- Long-Term Stock Exchange長期證券交易所
- Ries創立的交易所,意在為重視長期價值而非短期股價的公司提供上市平臺
收聽指南
正在融資、準備上市或被收購的創業者,以及關心公司治理設計的投資人和董事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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