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世界生存法則遇到事了,看看以前的人怎麼處理

財富與風險

白圭

人棄我取

人棄我取的商業鼻祖

背後是什麼故事?

白圭收學生有一道門檻,他講得很直白:一個人如果「智不足與權變,勇不足以決斷,仁不能以取予,強不能有所守」,那麼「雖欲學吾術,終不告之矣」——四樣素質缺任何一樣,你就算想學,我也不教。這不是擺架子,是因為他的方法本身要求四樣同時在場:看出豐年該買什麼、該賣什麼,是智;在所有人都不要的時候把錢押下去,是勇;價格暴漲時只賺該賺的那一段、不吃最後一口,是仁;在漫長的等待裡不改動作、不被行情晃出去,是強。

缺一樣,這套方法就會在某個環節反過來咬人。而他自己的日子過成這樣:「能薄飲食,忍嗜慾,節衣服,與用事僮僕同苦樂」——粗茶淡飯,和僱工一起吃住。一個在最富的時候還能這麼過的人,才守得住「不吃最後一口」這條線。

人棄我取,人取我與

有文字記載的最早的逆向操作原則,比格雷厄姆早兩千兩百年。商品供過於求、無人問津時買進;供不應求、人人搶購時賣出。真正的重量在後半句的「與」——不是賣在最高點,是在別人搶的時候心甘情願地賣給他。他從不試圖賺最後一段,因為最後那段的價格是由情緒定的,而情緒沒法預測。

這八個字原封不動就是現代逆向投資:巴菲特的「別人恐懼時貪婪」、霍華德·馬克斯的鐘擺定位、索羅斯的反身性,講的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層面。

智勇仁強:四缺一不可

這是他自己列好的四條,不是後人提煉的。智是通權變、觀時變(看得懂);勇是善決斷(敢下手);仁是善用取予之道、不求暴利(不貪最後一口);強是有所守、堅忍不拔(拿得住,也守得住紀律)。前兩條決定你能不能賺到,後兩條決定你能不能留住——而絕大多數人死在後兩條。

看得懂但不敢下手的人賺不到;敢下手但不肯止盈的人又還回去;這兩樣都有卻拿不住的人,被震盪洗出局。四條缺一樣,前面幾樣全部作廢。

樂觀時變:靠週期錯位,不靠囤積

他的具體做法是跨品類對沖:糧食豐收時收購糧食、賣出絲與漆;蠶繭上市時收購帛絮、賣出糧食。農產品的豐歉週期彼此不同步,所以永遠有一頭便宜、一頭貴。他賺的不是稀缺溢價,是不同週期之間的價差。這和囤積居奇有本質區別——囤積是賭單邊,對沖是賺結構。

單押一個品種等它漲,是賭;同時持有周期相反的兩頭、靠錯位吃價差,是生意。前者靠運氣,後者可以重複。

趨時若猛獸摯鳥之發

司馬遷記他出手時「若猛獸摯鳥之發」——時機一到,動作要像猛獸撲食、鷹隼俯衝那樣快。這和「強」所要求的長期忍耐並不矛盾,恰恰是一體兩面:絕大部分時間在等,等到了就毫不猶豫。慢在判斷,快在執行。

一年裡真正值得重倉的機會可能只有兩三次。前三百六十天的紀律,全是為了在那兩三天裡能全力出手,並且手上還有子彈。

把經商提到治國用兵的高度

他自比:「吾治生產,猶伊尹、呂尚之謀,孫吳用兵,商鞅行法是也。」——我做經營,等同於伊尹呂尚謀劃國事、孫武吳起用兵、商鞅推行變法。在重農抑商的戰國說這句話,是一次身份宣言:經商是一門有原理、有紀律、可以傳授的技藝,不是投機取巧。這個定位本身,就是中國商業思想的起點。

今天怎麼用?

用「智勇仁強」給自己做一次體檢,四條分別打分:我真的看得懂這門生意嗎(智)?看懂了,我敢按判斷的分量下手嗎(勇)?漲起來我能不能只拿該拿的那一段、把最後一口留給別人(仁)?橫盤和回撤的時候,我的動作會不會變形(強)?分數最低的那一條,就是你所有虧損的真實來源——補它,比再多研究一個標的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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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

金句

==歲在金則穰,水則毀,木則飢,火則旱。==

機會來的時候,動作要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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