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版
1978 年 7 月 1 日那一夜，一門養了幾代人的排字手藝結束了
過去了的是哪些人
不是手最快的那批
1970-80 年代報業排版轉型中的崗位變化
同一場衝擊裡為什麼有人過去了。這一篇要回答的是：留下來的那批人憑的是什麼，而不是靠什麼運氣。
背後是什麼故事？
照相排版和後來的計算機排版並沒有讓報紙不需要人。需要的人變了：從「把鉛字排得又快又準」變成「知道這一版為什麼這麼排」。懂字號搭配、懂哪行不能斷開、懂編輯改一句會牽動哪幾處的人，換個工具照樣幹。而把全部本事都放在手速上的人，新設備來了之後，能拿出來的東西不多。
能說清為什麼的人，換工具不掉價
同一件活裡，怎麼做屬於工具，為什麼這麼做屬於判斷。前者隨工具作廢，後者跟著人走。多數人平時只練前者，因為它當天就能看出效果。
會操作和知道為什麼這麼設，是兩項本事，退休時間差很遠。
先把默會的說出來
老手身上最值錢的往往是說不出口的那部分——一眼看出彆扭在哪，卻講不清為什麼。工具追平的正是能被說清的那一半，說不清的那一半反而更需要先說清，否則連交出去都交不了。
「這樣不好看」得能拆成三條具體的理由，才帶得走。
轉過去的通常是提前半步的人
新設備真裝上那天再學，跟已經摸過一年的人不在一個起點。提前那半步不需要很多——在舊活還在的時候花一點時間碰新的，代價小得多。
舊活還養得起你的時候摸新工具，比失業之後從頭學便宜。
今天怎麼用？
局面：你這行的工具正在換代，你想知道自己屬於會被留下的那批還是被換掉的那批。
先問：我這活裡哪一部分我能講清楚為什麼這麼做？講不清的那部分，我這個月能拆出幾條具體理由？
用反了：讀成「有經驗就安全」——被換掉的那批經驗也很足；分界在於經驗是長在手上還是長在判斷上。
金句
工具追平的是能被說清的那一半。
同一件事，還有人這麼問
我解釋工作時全是套話。標準天天變，我不知道練什麼。過去管用的那套，現在不算數了。越有用的活，越先被替掉了。不知道該練什麼了 · 全部 7 個問題 →這一篇如果說中了你正在經歷的事，
轉給可能需要的人，或者存下來，下次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