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
齐物
标准是谁定的
《庄子·齐物论》
两个人争到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一篇要回答的是:庄子为什么说找第三个人来评理也没用。
背后是什么故事?
庄子提了一个近乎恶作剧的问题:人睡在潮湿处会腰痛,泥鳅会吗?人爬到树上会害怕,猿猴会吗?那么三者之中谁知道真正舒适的居所?他接着把这个逻辑推到辩论上:我和你辩,你胜了我,就真的对吗?找第三个人来判,他若同意你或同意我,都已经站到了一边,恶能正之。这不是取消是非,是提醒是非总是站在某一套标准上说话。
争论之前先问用的是谁的尺子
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绝大多数僵持不是事实之争,是标准之争——双方各自的结论在各自的标准里都成立。不先把标准摊开,讨论多久都不会收敛。
技术说这个方案好,因为可维护;业务说不好,因为上线慢。两人都对,他们只是在用不同的目标函数打分。
绝大多数僵持不是事实之争,是标准之争——双方各自的结论在各自的标准里都成立。
第三方也带着自己的标准
请一个更权威的人来裁决,看上去中立,其实只是引入了第三套标准。它能结束争论,但那是靠权威压制,不是靠把问题想清楚——下一次同类分歧还会原样出现。
老板拍板结束了争论,两个团队回去照做,但根本分歧没解决,三个月后在另一个项目上一模一样地重演。
它能结束争论,但那是靠权威压制,不是靠把问题想清楚——下一次同类分歧还会原样出现。
换个位置看,尺子会变
庄子的办法不是找到唯一正确的尺子,是承认自己这把尺子的来处。做到这一点,对方的结论就从「错的」变成「在他那套条件下成立的」——这时候才可能谈条件,而不是谈对错。
把「你这个方案不行」换成「在优先保交付的前提下,你这个方案的代价是什么」,同一句话,讨论就从对错回到了权衡。
做到这一点,对方的结论就从「错的」变成「在他那套条件下成立的」——这时候才可能谈条件,而不是谈对错。
今天怎么用?
局面:一个分歧反复出现,每次都吵不出结果。
先问:双方各自是在优化什么?这两个目标能不能同时成立?
用反了:靠权威拍板结束争论,不处理标准差异;把对方的结论当成错误,而不是当成另一套条件下的正确。
金句
既使我与若辩矣,若胜我,我不若胜,若果是也,我果非也邪?
民湿寝则腰疾偏死,鳅然乎哉?三者孰知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