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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uter History Museum

喬布斯1980年演講:蘋果的使命是消滅人機之間的學習門檻

喬布斯認為蘋果真正要賣的不是硬件和軟件的數量,而是讓任何不懂編程的人都能直接解決問題,他相信這個門檻會在未來36個月內被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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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近乎原始的早期喬布斯錄音,沒有舞臺劇效果,更多是他在摸索如何講清楚「蘋果到底在做什麼」,適合想看創業者早期話術如何成型的人。

核心論點 · 點時間戳可跳到原聲

2:07

蘋果最早的用戶就是沃茲和喬布斯自己

喬布斯說他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別人會拿這臺機器做什麼,設計它純粹是因為兩人買不起市面上的計算機套件,只能從惠普和Atari「解放」零件,花六個月自己設計。沃茲為此熬夜到凌晨四點,機器做出來後朋友們都想要一臺,但組裝加調試要花六七十個小時,變成了嚴重的生活負擔。這條要點顛覆了「蘋果一開始就有清晰市場定位」的印象——產品是先給自己做的,需求是後來才發現的。

— Steve Jobs
3:08

靠賣車和計算器湊出第一筆啟動資金

沃茲賣掉了HP計算器,喬布斯賣掉了自己的麵包車,兩人湊了1300美元,付給一位朋友做PCB板布局設計,打算把空白電路板賣給朋友們,價格是成本的兩倍。隨後在山景城第一家Byte Shop,店主Paul Terrell提出要50臺組裝好、測試過的整機——這個新要求促使他們用五天時間說服零件分銷商賒賬一萬美元,造出100臺,賣掉50臺在29天內還清了分銷商的錢。這是對「蘋果誕生」最樸素的版本,沒有車庫神話式的誇張。

— Steve Jobs
5:14

用「人騎自行車」類比計算機放大人的能力

喬布斯引用《科學美國人》早年一項研究:測量各物種移動效率,禿鷲效率最高,人類排名靠後,但如果給人一輛自行車,人的效率就超過禿鷲一倍。他的結論是:蘋果不是在造「要在帕洛阿托和舊金山之間騎的自行車」,而是在造能放大人類某種內在能力的工具,就像工業革命放大的是體力。這個比喻後來成了喬布斯最著名的公開演講素材之一,這裡是其早期雛形。

— Steve Jobs
8:18

蘋果未來三年的核心目標是拆掉學編程這道牆

喬布斯坦言,現在買一臺計算機系統要解決問題,中間橫著「學會怎麼用計算機」這個巨大障礙——克服它之後工具很強大,但這道牆本身就是門檻。他認為蘋果有機會在接下來36個月裡真正解決這個問題,讓完全不懂計算機的人可以直接用它解決自己的問題,而不必先學編程。他給出的理由是蘋果的整個公司哲學基礎就建立在「一人一機」這個特殊關係上,這和更大的計算機公司的出發點不同。

— Steve Jobs
10:22

一人一機的哲學決定了蘋果所有的商業選擇

喬布斯把蘋果早期在零售渠道、交互式軟件、交互式視頻上的領先,全部歸因於「一人一機」這個底層信念:要服務這種一對一關係,就必須用更低成本的渠道分銷,必須把價格定得讓個人買得起。他舉例說蘋果在DEC 1170小型機上跑的終端通信速率是9600比特每秒,那是一臺30萬美元的機器,卻做不了VisiCalc,而他的秘書用一臺蘋果機就能把預算做得「遠遠更好」。

— Steve Jobs
17:34

軟件和硬件之間的界限正在消失

有人問喬布斯蘋果打算怎樣用硬件算力去拆除學習門檻,他先繞開了具體未來產品,轉而給出一個哲學性的判斷:軟件就是「還在快速變化、或者你還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或者技術還沒成熟到能做進硬件」的那部分東西,而昨天的軟件就是今天的硬件,這條界限會「越來越細、越來越細」。蘋果試圖提前幾年預判硬件和軟件技術會在哪裡匯合,同時反過來研究客戶需要的高層工具,讓兩者指向同一個目標。

— Steve Jobs
19:37

用汽車類比產品線:Apple II永遠不會過時

面對現有Apple II用戶擔心被淘汰的問題,喬布斯先講了個巧合論:兩個來自洛斯阿爾托斯和庫比蒂諾的人碰巧想要的東西正好是上百萬人想要的東西,兩年半里沒有別家做得更接近,所以他認為Apple II不會過時。接著他用大眾甲殼蟲、自卸卡車和奔馳的類比說明:蘋果未來的產品線會有不同側重,但基本功能相通,用戶不必被迫放棄Apple II。他也承認Apple I確實被淘汰過,但蘋果專門安排了讓Apple I用戶換到Apple II的方案,承諾不會再讓這種情況發生。

— Steve Jobs
21:43

員工不是衝著薪水來的,是衝著把事情做對的機會

喬布斯提到蘋果當時約500名員工,今年銷售額在1.5億到2億美元之間,按人均算可能是行業最高的人均銷售額。他說很多人最初加入蘋果時主動接受了50%的降薪,來蘋果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把一件事做對、不被搞砸地偷偷做成」的機會,以及和同樣優秀的人共事的機會。他給管理層定的衡量標準是:能不能在接下來十年維持這種容忍失敗、給人足夠繩子但希望他們不會上吊的創造性氛圍。

— Steve Jobs

原話 · 已逐字校驗

We had absolutely no idea what people were going to do with these things when we started out. Matter of fact, the two people it was designed for was Waz and myself.

我們一開始完全不知道人們會拿這些東西做什麼。事實上,它最初是為兩個人設計的,就是沃茲和我自己。

Steve Jobs2:07

We're not making bicycles to be ridden between Palo Alto and San Francisco. Okay. We're making bicycles.

我們不是在造要在帕洛阿托和舊金山之間騎行的自行車。我們是在造自行車。

Steve Jobs6:14

What we're trying to do, and I think there's a reasonable chance that Apple is going to make a real contribution to solving this problem in the next 36 months, is to remove that barrier.

我們正在努力做的,而且我認為蘋果有相當的機會在接下來36個月裡為解決這個問題做出真正的貢獻,就是消除那道障礙。

Steve Jobs9:21

Our whole philosophical base, is founded on one principle. And that one principle is that there's something very special and very historically different that takes place when you have one computer and one person.

我們整個哲學基礎建立在一條原則之上。那條原則是:當你有一臺計算機和一個人的時候,會發生某種非常特殊、在歷史上非常不同的事情。

Steve Jobs10:22

Yesterday's software is today's hardware. So those two things are merging, I think. And the line between hardware and software is going to get finer and finer and finer and finer.

昨天的軟件就是今天的硬件。所以我認為這兩樣東西正在融合。硬件和軟件之間的界限會變得越來越細,越來越細。

Steve Jobs17:34

We attract people on the basis of an opportunity to work your butt off and get something done right, sneak it out the door without getting all screwed up.

我們吸引人靠的是一個機會——拼了命地幹活,把事情做對,不被搞砸地把它偷偷送出門。

Steve Jobs21:43

in an environment where we give people enough rope to hang themselves by and hope that they don't.

在一個我們給人足夠的繩子去上吊、同時希望他們不會這麼做的環境裡。

Steve Jobs22:44

數字與實體

組裝一臺早期蘋果機的用時約40小時組裝 + 20-40小時調試2:07
沃茲和喬布斯湊的啟動資金1300美元3:08
首批製造與出售的電腦數量製造100臺,賣出50臺,29天還清欠款4:14
DEC 1170終端通信速率9600比特每秒10:22
當時蘋果員工人數約500人21:43

術語

VisiCalcVisiCalc
早期個人電腦上的電子表格軟件,被視為推動Apple II銷售的「殺手級應用」。
fictitious business name statement虛構商業名稱聲明
美國企業註冊時需向政府提交的文件,用於公開公司實際持有人身份。

收聽指南

誰該聽

對蘋果早期創業史、喬布斯原始話術風格感興趣的創業者和科技史愛好者。

可跳過

關於Apple名字由來的一段出現了明顯的轉寫重複/錯亂,可以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