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不會成為世界工廠，但可能是最後一個儒家新興市場
越南人均 GDP 只有 3700 美金，相當於中國 2003 年。它的機會不是複製中國全產業鏈，而是像亞洲四小龍那樣選幾個行業做到發達國家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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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是最後一個待開掘的儒家市場
楊帆判斷越南機會的核心邏輯是：大部分受儒家文化影響的市場——日本、亞洲四小龍、中國大陸——經濟都已經發展得很好，越南是最後一個尚未發展起來的新興市場。他用「拿筷子吃飯」來概括這個文化圈，底層是儒釋道。這個判斷的關鍵不是文化本身，而是文化帶來的行為特徵：人民勤勞務實、重視教育、追求現世出人頭地。這些特徵在東南亞其他國家並不普遍，比如印尼是最大的穆斯林國家，泰國是小乘佛教，追求更多是宗教上的滿足。
— 楊帆 Francis越南不會成為世界工廠
楊帆明確說越南不會成為世界工廠，因為體量決定了。越南總人口 9800 多萬，比德國多，比韓國多，面積跟日本差不多。中國可以發展全產業鏈，是因為國土面積、人口數量和以前的積累，越南不具備這些條件。他認為越南更可能朝亞洲四小龍的方向發展，像韓國那樣選幾個行業——三星的電子業、現代汽車、造船業、高精尖化工——如果當中能發展好幾個，就有可能成為發達國家。但他也強調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是一種歷史的偶然。
— 楊帆 Francis人和比天時地利更重要
楊帆把越南過去十年的發展拆成天時地利人和，認為人和最重要，指的就是儒家文化。他給了幾個具體支撐：越南在全球工程學畢業生國家排名中排在前 12 位；越南是除了印度以外全球第二大的 IT 外包中心；越南女性就業率比中國還高 10 個點；人口中位數 30 多一點，非常年輕。關於女性就業率高，他猜測可能跟戰爭有關——戰爭期間男性死亡率非常高，女性在村落裡什麼都得做，成了經濟發展的主心骨。
— 楊帆 Francis男人做大事情，打仗才是大事情
越南有一句諺語：男人是做大事情的。楊帆解釋，什麼是大事情呢？打仗才是大事情。這導致現在的越南男性比較慵懶一點，而女性除了工作還要照顧家庭，非常勤勞。他還提到越南文化的另一個特點：只延續到中國明朝，沒有經歷過清朝對漢人文化的禁錮，所以沒有綁小腳這類對女性社會地位的限制。他同時強調越南男性的韌性很強——全世界跟美軍打贏了的，一個是中國漢族，一個是越南主體京族。
— 楊帆 Francis越南有四苗條，土地是永久使用權
楊帆說越南有四苗條：國土苗條、河粉苗條、穿奧黛的女生苗條、房子苗條。房子苗條是因為收稅制度跟荷蘭一樣，按房子門臉的寬度收稅，所以大家喜歡造得很窄很深，往上造。關鍵區別是土地是永久使用權，家裡添了新丁可以往上再造一層，底層可以租給商戶。所以對當地人來說日子很好過，並不需要再買房子。外國人從 2015 年 7 月起可以買，但只能買公寓，不能買土地——而越南增值最快的是土地。
— 楊帆 Francis越南安全，但基層官員會撈好處
楊帆說越南是非常安全的國家，這跟儒家文化底蘊有關。他舉了河內的例子：如果有人在路上敢對任何人做壞事，一幫河內的「朝陽大媽」就衝過去打那個人，道德要求非常高。胡志明有摩托車搶手機的現象，但河內不會發生。營商環境方面，越南跟中國非常類似，政府歡迎外資，但基層官員手上有審批權，想從企業身上撈好處。相對於西方，越南並沒有那麼法治，還是官本位，也是人情社會，要做好生意要搞好跟各種人的關係。
— 楊帆 Francis中國模式在越南會撞上體量天花板
楊帆舉了一個具體例子：有中國奢侈品品牌聯繫他越南的朋友，計劃五年在越南開 500 家店，問有沒有可能。他朋友想了想說，500 家，你開兩家就差不多了——越南一北一南，一個河內一個胡志明。中國因為體量大，做任何一個垂直都能做得很大，但越南體量小很多。他還提到越南南部比較東南亞，大家不會加班，做事情的速度會出乎意料的慢。這是中國企業帶著中國慣性思維去越南最容易踩的坑。
— 楊帆 Francis去越南別只去胡志明，要拜河內的碼頭
楊帆給中國企業的建議：製造型企業要找到好的工業園區，越南從北到南差不多有 500 個工業園區，但運行的可能就一半，質量參差不齊。其他企業包括中國比較大的互聯網企業，誤區是都只來胡志明市，因為胡志明是經濟中心、以前叫西貢、比較有名，但忽略了河內——河內是首都，相當於中國的北京，很多要拜碼頭的事是要去河內的。他還提醒，很多人過來一看覺得很像中國，但實際操盤中千萬不要被這種「很像」綁架，裡面有很多細微的地方很不一樣。
— 楊帆 Francis原話 · 已逐字校驗
我覺得越南不會成為世界工廠 因為世界工廠來說 全世界 你說日本是世界工廠嗎 日本也不是啊 韓國是不是 韓國也不是 就他的體量決定了嘛
我覺得越南不會成為世界工廠。因為說到世界工廠，全世界——你說日本是世界工廠嗎？日本也不是。韓國是不是？韓國也不是。就是它的體量決定了。
楊帆 Francis18:31
越南 有一句很有意思的一句諺語 就是說男人是做大事情的 那什麼是大事情呢 打仗才是大事情 所以就導致 現在的越南的男性 比較慵懶一點
越南有一句很有意思的諺語，就是說男人是做大事情的。那什麼是大事情呢？打仗才是大事情。所以就導致現在的越南男性比較慵懶一點。
楊帆 Francis25:25
我朋友想了想說 五百家 你開兩家就差不多了 就越南一北一南 一個河內一個胡志明 然後你怎麼開 就這個體量就小很多
我朋友想了想說，五百家？你開兩家就差不多了。越南一北一南，一個河內一個胡志明，然後你怎麼開？就是這個體量就小很多。
楊帆 Francis43:45
開Grab的一些driver 有時候你會看到 他就躺在他的摩托車上 在那曬太陽 就蠻開心的 他也不是想接那麼多活的 他下班的時候 會在那個河裡面 拿一根小線 然後釣一條很大的魚 這麼大的一條魚 就回家了
開 Grab 的一些司機，有時候你會看到他就躺在他的摩托車上，在那曬太陽，就蠻開心的，他也不是想接那麼多活的。他下班的時候，會在那個河裡面拿一根小線，然後釣一條很大的魚，這麼大的一條魚，就回家了。
楊帆 Francis44:47
很多人過來一看會覺得很像中國 確實很像 但是在實際的操作中 其實千萬也不要被這些感覺很像所綁架
很多人過來一看會覺得很像中國，確實很像，但是在實際的操作中，其實千萬也不要被這些感覺很像所綁架。
楊帆 Francis50:51
如果不堵車的情況下 你坐在摩托車的後面 不管是這個 這個陽天下風一吹 或者是晚上晚風一吹 那個感覺是非常非常好的 是非常開心的一個瞬間 這種瞬間你在香港是沒有感受到的
如果不堵車的情況下，你坐在摩托車的後面，不管是陽天下風一吹，或者是晚上晚風一吹，那個感覺是非常非常好的，是非常開心的一個瞬間。這種瞬間你在香港是沒有感受到的。
楊帆 Francis1:22:05
我做過一個不恰當的一個比喻 我是說 在西貢的夜晚的這個晚風中 就能夠聞到這個荷爾蒙的味道 確實是有 確實是有
我做過一個不恰當的比喻，我是說，在西貢的夜晚的這個晚風中，就能夠聞到這個荷爾蒙的味道。確實是有，確實是有。
楊帆 Francis1:32:13
數字與實體
| 越南人均 GDP | 3700 美金 | 13:13 |
| 越南 GDP 增速 | 7% 到 8% 左右 | 11:35 |
| 越南通脹目標 | 3% | 11:35 |
| 胡志明市房價 | 約 2 萬人民幣一平 | 12:13 |
| 越南女性就業率相對中國 | 高 10 個點 | 24:19 |
| 越南人口中位數 | 30 多一點 | 27:29 |
| 越南海岸線長度 | 3600 公里 | 29:32 |
| 越南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數量 | 與 58 個國家簽了 15 個 | 30:32 |
| 越南工業園區數量 | 約 500 個，運行的可能一半 | 49:51 |
術語
- 儒家社會儒家社會
- 受儒家文化影響、以筷子飲食圈為標誌的東亞及東南亞社會。
- 亞洲四小龍亞洲四小龍
- 指香港、臺灣、新加坡、韓國，二戰後先後實現經濟騰飛。
- 奧黛奧黛
- 越南女性傳統服裝，類似旗袍，兩側開叉配長褲。
- 朝陽大媽朝陽大媽
- 北京朝陽區熱心社區治安的中老年女性，此處比喻河內愛管閒事的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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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越南語打招呼和南北口音對比可跳過，約前 5 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