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嚇人」和「危險」是兩回事:真正要命的從不嚇人
留在一份不喜歡的穩定工作裡不嚇人,但真正危險;辭職創業很嚇人,卻有安全繩兜底——這是貫穿全集、被反覆驗證的判斷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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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人與危險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
Boston Beer創始人用攀登類比:揹著保險繩往後走下懸崖很嚇人但不危險,因為繩子能拉住一輛車;在陽光明媚的下午走過35度雪坡不嚇人,卻很危險,因為雪會融化形成冰層導致雪崩。他說留在波士頓諮詢公司是危險但不嚇人的選擇——等到65歲回頭看會後悔浪費了人生。Guy Raz說自己用這條標準做過很多次人生決定:這件事如果五到十年後不做,會不會後悔,哪怕它現在看起來很嚇人。
Eileen Fisher第一次參展時徹底僵住
1980年代初她帶著四件衣服、沒有名字、沒有面料樣品就去參加貿易展,臨時給自己的品牌取名叫Eileen Fisher。開展第一天,買家問她成本和款號時她整個人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Jamie分享了自己在CES用膠帶紙箱搭展臺的對應經歷,兩人都認為創始人在那種時刻最需要的不是建議,而是有人告訴你「會沒事的」的一個擁抱,而當時都沒有人給。
— Eileen FisherSara Blakely在洗手間賣出第一單Spanx
她在Neiman Marcus買家面前眼看就要失去對方的興趣,臨機一動邀請買家一起去洗手間,當場穿脫Spanx做穿著前後的對比展示,買家當場被說服,同意在七家門店試銷。但拿到訂單只是開始——她接著花錢僱朋友去門店買走Spanx製造暢銷假象,甚至聯繫失聯多年的小學同學,付錢請對方去買貨,只為讓產品從貨架上「動起來」,不讓買家覺得滯銷而斷供。
— Sara BlakelyAirbnb融資季:20個投資人零出手
2008年Airbnb已經有產品、有流量、有媒體報道,創始人覺得終於到了該融資的時機,結果聯繫的20個硅谷投資人裡10個回覆郵件、5個約了咖啡,最終0個投錢,那一年被創始人形容為「我這輩子最糟的一年」。Jamie坦言換做自己當投資人,很可能也會做出同樣的拒絕決定。兩人由此總結出一條標準:只要100個投資人裡有2到5個願意投,就已經算正常;反而是所有人都搶著投的點子,往往不是真正顛覆性的東西,因為真正改變市場的想法從來都不是顯而易見的。
「現金焚化爐」:增長和盈利常是二選一
傢俱品牌Serena and Lily因為重資產、現金消耗極快,早期被投資人要求持續增長,後來又被新進場的私募類投資人要求轉向盈利,創始人被兩頭拉扯。Jamie把這種處境稱為「現金焚化爐」——外表看增長漂亮的公司,內部可能在瘋狂燒錢。與之對照的是女性運動品牌Title Nine創始人Missy Park:她從不融資,只專注把生意做穩,認為一家靠「打安打」活下去的公司如果拿了要求打本壘打的風投資金,反而會被逼著做出錯誤決策。
黃仁勳:知道這麼難,絕不會再做一次
英偉達從2005年前後開始做顯卡,熬過多年虧損和股價低迷,直到最近五六年才成為史上最有價值的公司之一。Guy Raz問他「知道最終結果,還會再來一次嗎」,黃仁勳區分了兩個問題:如果是問他是否喜歡英偉達帶來的一切,答案是喜歡;但如果問題是明知過程中要承受的羞辱、裁員和錯過孩子成長的痛苦,他的回答是絕對不會。Jamie認為這段坦白比任何成功故事都更有分量。
— Jensen Huang創始人們對「運氣還是實力」給出相反答案
Guy Raz每期結尾都會問「是運氣還是實力」。Zumiez創始人Tom Campion斷然否認運氣的作用,說靠的是有紀律的堅持和苦幹;Shopify創始人Toby Lutke則反過來強調,公司能成全靠起步時機恰好卡在金融危機前後的窗口期,運氣是整段旅程裡的主要成分。Jamie提出一個折中說法:每多工作一小時就像多買一張彩票,但買了票不等於保證中獎,他也見過拼盡全力、所有事都做對卻依然沒成的人。
Dropbox創始人的衝浪比喻:浪來了也得會站
Drew Houston把創業比作衝浪——運氣決定一個浪什麼時候來、你此刻正好在板子的哪個位置;但剩下的全靠技術,怎麼站穩、怎麼在浪慢下來之後找下一個浪。Guy Raz說自己恰好和Drew一起衝過浪,這個比喻對他而言格外真實。這是全集對「運氣vs實力」爭論給出的最接近共識的答案——兩者缺一不可,而且運氣和技術分別作用在旅程的不同階段。
— Drew Houston原話 · 已逐字校驗
But you're also held by a belay rope and that rope will hold a car. So walking off the cliff backwards is scary, but not dangerous.
但你身上還綁著保護繩,那根繩能拉得住一輛車。所以往後走下懸崖是嚇人的,但不危險。
Jim Koch12:24
I was so freaked out. The first day, I literally couldn't. speak. I just stood there.
我嚇壞了。第一天我真的說不出話,就那樣僵在那兒。
Eileen Fisher19:34
In the middle of my meeting with her, I could tell I was losing her and I got, I just knew it was my one shot. So I said, you know what, Diane, will you come with me to the bathroom? I want to show you my own product before and after.
我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失去她的注意力,我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了。於是我說,黛安,你願意跟我去趟洗手間嗎?我想讓你看看穿上和不穿這款產品的對比。
Sara Blakely26:53
It was completely demoralizing. Like 2008 was the worst year of my life.
太打擊人了。2008年是我這輩子最糟糕的一年。
You'll be going out of business. You'll be you have to lay people off, which you start again. The answer, absolutely not.
你會把公司做到倒閉,你會不得不裁員,然後從頭再來。答案是,絕對不會。
Jensen Huang56:07
This isn't luck. I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luck. That's not arrogant. It's not luck. It's about measured discipline, hard work going forward.
這不是運氣。這跟運氣一點關係都沒有。這麼說不算狂妄,這不是運氣,靠的是有紀律的堅持和一路向前的苦幹。
Tom Campion1:02:19
I remind myself how much of this was luck. The incredible timing of when we started.
我總提醒自己這裡面有多少運氣成分——我們起步的那個時機,簡直是恰到好處。
Toby Lutke1:03:19
so i think about it like surfing like that waves will come and in our case like we had we caught this tidal wave you know we're just sort of sitting there on our board and then oh my god you know suddenly we're 50 feet off the ground
我把創業想像成衝浪——浪潮總會來,而我們正好趕上了那一波巨浪,本來還安安靜靜坐在衝浪板上,突然就被抬到了離地五十英尺的高處。
Drew Houston1:05:26
數字與實體
| 節目十年累計採訪創始人數量 | 600多位 | 2:03 |
| Airbnb聯繫的投資人中實際投資數量 | 20個投資人裡0個投資(10個回覆、5個喝咖啡) | 38:10 |
| 創始人總結的正常融資成功率 | 100個投資人裡2到5個會投 | 39:12 |
| Kathy Hughes為貸款被拒絕的銀行數 | 32家銀行拒絕,第33家同意放貸 | 40:13 |
術語
- pencils down交易暫停/談判方要撤出
- 併購談判行話,指一方決定暫停或放棄繼續推進交易
- light bulb moment靈光一現時刻
- 節目用語,指創始人意識到某個問題值得被解決的瞬間
- cash incinerator現金焚化爐
- 形容重資產、現金消耗極快的高增長生意模式
收聽指南
想聽多位知名創始人共同驗證的創業心法、而不是單一公司深度故事的創業者和投資人。
開場重放Jamie談恐懼的片段和片尾長串製作人員名單,可以跳過,不影響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