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U 稀缺的真正病根：算力只能整塊按三年期打包購買
他說，GPU 短缺最大的問題不是搶不到卡，而是幾乎所有產能都打包成三到六個月後交付的三年期合約出售，這和大多數客戶真實的忽高忽低的需求完全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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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論點 · 點時間戳可跳到原聲
一個客戶撐起早期九成收入
Modal 真正的拐點出現在 2022 年 11 月到 2023 年 1 月：月收入從 100 美元跳到 2000 美元，再跳到 3 萬美元。但這波增長几乎全靠一家客戶——紐約的 Stable Diffusion 公司 Mage，在 2023 年第一季度一度佔到公司收入的八到九成。Erik 說那一刻感受到的不是慶祝，而是「這下終於可以把焦慮放下」的鬆一口氣。
— Erik Bernhardsson算力市場從現貨變成三年定金
Modal 早期幾乎全靠從 AWS、GCP、Azure 買 spot 和按需算力，哪裡便宜去哪裡。但過去一年市場徹底變了：現在要拿到算力，得和將近 25 家雲廠商籤三年以上的合約，還要先付一大筆錢。公司為此新建了專職「產能採購臺」，四個人天天打電話和雲廠商談判、驗貨，另外還有十人規模的工程團隊專門處理裸金屬服務器、網線、壞盤這些髒活累活。
— Erik Bernhardsson他更怕暴跌，不怕漲價
很多人以為算力公司最怕 GPU 漲價，Erik 說恰恰相反：漲價對 Modal 反而是好事，因為公司已經鎖定了大量三年期低價合約，相當於變相「做多」了 GPU 價格；真正讓他擔心的是價格突然崩盤，那會讓所有在高點囤下長期合約的人嚴重虧錢。他也明確表態不打算去囤下整個市場，哪怕理論上現在就能這麼做。
— Erik BernhardssonNeocloud 靠先簽約再買卡滾雪球
他拆解了 nScale 這類新興雲廠商如何從幾乎沒有產能做到幾千億美元訂單儲備：先找 Anthropic、OpenAI 這樣的大買家簽下五年算力合同，拿著合同去華爾街融資，再用這筆錢向 Supermicro、Dell、英偉達採購硬件交付——本質是把還沒買的卡預先賣出去。Modal 走的是產品驅動增長、客戶分散的路線，很難用同樣的槓桿玩法快速擴張產能。
— Erik BernhardssonSandbox 從差點關停到佔三分之一收入
Modal Sandboxes 是 2023 年一次午飯閒聊想出來的點子——「LLM 都在吐代碼了，總得有個地方跑吧」，一兩天就寫出原型上線，但很長時間幾乎沒人用，團隊一度討論過要不要關掉這個產品。轉折發生在同年下半年：模型突然擅長生成完整應用，Lovable 這類 vibe coding 公司、Ramp 的後臺 agent、以及做強化學習的新實驗室先後湧入，如今 Sandbox 已經佔到 Modal 收入的三分之一。
— Erik Bernhardsson沙箱該秒開秒關而不是雲上開發機
他認為現在大部分人把沙箱當成「把開發機搬到雲上」用，這是錯的心智模型。真正該有的樣子是：agent 24 小時在跑，需要執行命令時在百毫秒內拉起一個沙箱，跑完立刻快照、關閉。Modal 上沙箱的中位生存時間已經只有 8 秒。這能讓 CI 測試真正做到「每個測試一個獨立沙箱」併發跑，而不是現在這種每個分片都要重新裝一遍依賴的笨辦法。
— Erik BernhardssonHugging Face 事件：被黑的是應用不是平臺
攻破 Hugging Face 的 agent，利用的是部署在 Modal 上某個應用自身的漏洞，再借此拿到更大權限，並非 Modal 平臺被黑——他用「AWS 上有人的應用被黑，不等於 AWS 被黑」來類比。事後團隊在反思能否把安全默認設置收緊一點，參考 AWS 後來把 S3 公開桶默認收緊的做法，同時已經開始用 agent 專門嘗試「越獄」自家沙箱找漏洞，目前還沒找到。
— Erik Bernhardsson矩形算力才是稀缺的真正病根
Erik 念出了自己之前發的一條推文：GPU 短缺最大的問題不是買不到卡，而是幾乎所有產能都被打包成「三到六個月後才交付的三年期矩形」出售，這和大多數用戶真實的、一天內忽高忽低的需求形狀完全對不上。他認為 Modal 的核心價值正是靠聚合幾千個客戶的需求，把這些參差不齊的波動攤平成一條平滑曲線，再反過來把算力切得很細地租給每個人。
— Erik Bernhardsson原話 · 已逐字校驗
we went from like, you know, hundred dollars a month in like, I think like November twenty twenty-two, and the next month we did like two thousand dollars a month, and then like January twenty twenty-three, we did like thirty thousand all of a sudden.
我們大概是從2022年11月那會兒，一個月100美元，下個月變成一個月2000美元，然後到2023年1月，一下子做到了3萬美元。
Erik Bernhardsson8:38
I don't necessarily worry too much about prices going up. I do worry more about actually prices collapsing. I don't think that's gonna happen anytime soon.
我其實不太擔心價格上漲，我更擔心的是價格崩盤——不過我覺得短期內不會發生。
Erik Bernhardsson19:25
do you wanna buy, like, five years of chips? You know, sign this contract. We give you a good rate.
你想不想買五年份的芯片？籤這份合同，我們給你一個好價格。
Erik Bernhardsson28:35
imagine, you know, like, Claude Code instead of, you know, having sort of a very linear flow, like sequential flow, like kind of branching and, you know, running hundreds of agents at the same time.
想像一下，Claude Code 不再是一條線性的、順序執行的流程，而是像樹一樣分叉，同時跑著成百上千個 agent。
Erik Bernhardsson44:13
this is an app running a Modal that was hacked. Like, it was not Modal that was hacked.
被黑的是一個跑在 Modal 上的應用，不是 Modal 本身被黑了。
Erik Bernhardsson47:34
The biggest downside of GPU scarcity is not that it's hard to get GPUs, but that almost all capacity is sold as three years, as a three-year rectangle starting three to six months in the future. That's not what demand looks like for most users.
GPU 稀缺最大的壞處不是難買到卡，而是幾乎所有產能都按三年期出售——是一個從三到六個月後才開始交付的三年期「矩形」。而大多數用戶真實的需求形狀根本不是這樣的。
Erik Bernhardsson1:18:56
Is Taylor Swift a commodity? Like she releases a big album and goes on a tour and makes a lot of money and then, you know, then there's like a down year when she goes and like records
Taylor Swift 算不算一種大宗商品？她發一張大專輯、開巡演，賺很多錢，然後會有一年收入下滑，因為她在錄音室裡錄歌。
Erik Bernhardsson1:23:09
數字與實體
| Modal月收入(2022年11月) | 100美元 | 8:38 |
| Modal月收入(2023年1月) | 3萬美元 | 8:38 |
| 早期頭號客戶Mage佔收入比例 | 80%-90%(2023年第一季度) | 9:10 |
| 目前合作雲廠商數量 | 約25家 | 13:48 |
| 專職產能採購與運維團隊規模 | 採購4人，裸金屬運維約10人 | 14:58 |
| Sandbox佔Modal總收入比例 | 約三分之一 | 34:27 |
| Sandbox收入月環比增速 | 約30% | 1:20:02 |
| FDE(現場部署工程師)人數變化 | 一年內從4人增至24人 | 58:06 |
| Modal當前員工總數 | 超過200人 | 1:11:00 |
| Modal明年預計員工總數 | 約700人 | 1:13:30 |
術語
- BYOC自帶雲部署
- 控制面留在廠商手裡，但把算力部署進客戶自己的雲賬戶
- Neoclouds新興算力雲廠商
- 靠長期算力採購合同去融資、再買硬件擴張的新一代雲服務商
- spot capacity現貨算力
- 可被隨時搶佔、價格較低的閒置雲算力
- FDE現場部署工程師
- 常駐客戶項目一線，邊做實施邊把經驗反哺產品的工程師
- MFU模型算力利用率
- 衡量一塊GPU實際跑出的token產出佔理論上限的比例
收聽指南
做算力/雲基礎設施採購決策的創始人和工程負責人，以及想理解 Neocloud、沙箱、agent 基礎設施生意邏輯的投資人。
開場約7分鐘的個人履歷(Spotify、Better.com)可以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