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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 Podcast

仙人掌沒你想得那麼耐旱:極端乾旱下四分之一物種會丟掉八成棲息地

仙人掌被當作抗旱標杆,但研究者把極端乾旱納入氣候模型後發現,近四分之一物種將損失超過八成適宜棲息地,遠超常規氣候模型的預測。

氣候變化生物多樣性生態建模極端天氣公共衛生肥胖診斷
一篇關於極端氣候事件被低估的生態學研究,論證鏈條清晰,適合關心氣候建模方法論和生物多樣性風險的人聽前半段。

核心論點 · 點時間戳可跳到原聲

1:33

仙人掌並不比其他植物更耐旱

研究者 Mikhail Pillet 承認這個結論讓他「心疼」:仙人掌只是適應了它們演化時所處的特定條件,一旦氣候快速變化,它們和其他植物、動物一樣可能無法應對新條件。這打破了「仙人掌=抗旱標杆」的刻板印象,也是整篇研究的出發點——如果連仙人掌都扛不住極端乾旱,意味著氣候模型此前可能普遍低估了乾旱對生物多樣性的衝擊。

— Mikhail Pillet
3:06

模型靠近 65 萬條野外觀測記錄搭建

研究團隊用社區科學平臺 iNaturalist 上的觀測數據,加上公眾和研究者的貢獻,建立了近 650,000 條仙人掌科記錄的數據庫,併為每個物種單獨建立模型,描述它們當前適宜的氣候條件及未來氣候變化下這些條件會如何在地理上遷移。仙人掌之所以能有這麼大規模的數據集,恰恰是因為它們本身足夠「網紅」,公眾喜歡觀察並分享它們的蹤跡。

— Mikhail Pillet
5:11

加入乾旱後,模型結果讓團隊懷疑自己算錯了

Pillet 把早期結果拿給合作者看時,對方以為模型出了錯,因為有無干旱兩個版本的模型差異之大超出預期,團隊不得不回頭重新核驗。核驗後確認結果是對的:無論是否納入極端乾旱,多數物種在氣候變化下數量都會下降,但納入乾旱後,物種總數略有上升的情況也存在——真正的差異在於下降的烈度。

— Mikhail Pillet
6:15

近四分之一物種將喪失八成以上棲息地

關鍵數字:在納入極端乾旱的模型裡,損失超過五分之四(80%)適宜棲息地面積的物種比例,從原來模型的「幾個百分點」飆升到「將近四分之一」的物種。巴西東北部、智利及阿根廷邊境地區是重災區,部分區域物種損失預期超過25%,個別情況接近50%。這說明常規只看氣溫、降雨均值的氣候模型,系統性低估了極端事件對物種分布的衝擊。

— Mikhail Pillet
7:19

野外早有跡象,只是沒被模型捕捉到

當團隊把模型結果拿給常年做野外工作的合作者看時,對方並不意外:他們已經在野外觀察到開花減少、生長減緩、植株曬傷,部分地區甚至出現大規模死亡——比如美國西南部媒體廣泛報道的薩瓜羅仙人掌(電影裡那種經典造型的仙人掌)死亡事件。模型的數字第一次把這些零散的田野觀察量化成了系統性風險。

— Mikhail Pillet
8:20

研究本身承認遺漏了物種互作和演化適應

Pillet 主動指出模型的侷限:沒有納入其他類型的極端事件,沒有考慮物種可能的演化適應(儘管演化速度與當前氣候變化速度存在錯位),也沒能建模傳粉、食草等物種間的相互作用,因為同時為這麼多物種建模這些互作幾乎不可能。他認為這意味著研究結果很可能還是低估了真實的滅絕風險。

— Mikhail Pillet
9:24

IUCN 紅色名錄已十年未更新

保護組織用來決定資源投放的主要工具——IUCN紅色名錄——對仙人掌的評估已經超過十年沒有更新。團隊希望用這項研究的洞見,結合氣候變化因素重新評估所有仙人掌物種的保護狀態;他們已經發現,對一部分仙人掌而言,不到十年間情況已經明顯惡化。

— Mikhail Pillet
13:46

BMI 之外,新肥胖定義要測腰圍

一個超過50位專家的小組提出了新的「綜合人體測量學肥胖定義」(CAD obesity),在 BMI 基礎上加入腰圍和腰高比。研究者用四個國家、共80萬名患者的數據同時套用新舊兩種定義,比較哪種更能預測死亡風險,結果顯示新定義優於單獨使用 BMI,而且它既發現了一批被 BMI 漏診為「非肥胖」的高風險人群,也發現了一批被 BMI 誤判為「肥胖」但實際正常的人群。

— Mariana Lunaro

原話 · 已逐字校驗

Even though we think as cacti of these very drought-adapted organisms, they are really not that different in a way. And this hurts me to say that.

雖然我們認為仙人掌是非常適應乾旱的生物,但它們其實沒有那麼不同。說這句話讓我很心疼。

Mikhail Pillet2:46

So people love to observe cacti in the wild and share those observations with other people.

人們喜歡在野外觀察仙人掌並與他人分享這些觀察。

Mikhail Pillet5:11

When I presented early results to a subgroup of collaborators, they thought I'd done something wrong with these models because of comparison between models without drought and withdraw. It was such a world of difference that we had to go back and verify everything. Turned out that we were correct, however.

當我把早期結果展示給一部分合作者時,他們以為我在模型上出了錯,因為有乾旱和無干旱模型之間的對比差異實在太大了,我們不得不回去核實所有東西。結果證明我們是對的。

Mikhail Pillet5:41

When you look specifically at species losing over four-fifths of their area with these models, then that goes up from a few percentage points to almost a quarter of all species losing that much of their area.

具體來看在這些模型下損失超過五分之四面積的物種,這個比例從幾個百分點上升到了將近四分之一的物種會損失這麼多面積。

Mikhail Pillet6:34

We are in many cases already seeing the impacts of extended severe draw in the field. They're seeing things like reduced flowering. They're seeing reduced growth or plants sunburning in the field. And in some cases, they're seeing massive die-offs.

在很多情況下,我們已經在野外看到長期嚴重乾旱的影響了。他們看到開花減少,看到生長減緩或植株在野外被曬傷,有些情況下還看到大規模死亡。

Mikhail Pillet7:33

I see this study as, one, emphasizing the importance of severe drought, two, showing that we're likely underestimating the risk of extinction, and three, as a triage tool for directing or limited scientific resources in the right direction.

我認為這項研究,第一,強調了嚴重乾旱的重要性;第二,表明我們可能低估了滅絕風險;第三,可以作為一個分診工具,用來把有限的科研資源引導到正確的方向。

Mikhail Pillet9:04

What they found is that indeed, the new definition is better than BMI alone at predicting these health outcomes.

他們發現,新定義在預測這些健康結局方面確實比單獨使用 BMI 更好。

Mariana Lunaro18:00

數字與實體

損失超80%適宜棲息地的物種佔比(含極端乾旱模型 vs 不含)從幾個百分點升至近四分之一6:34
部分重災區物種損失上限接近50%7:19

術語

severe drought model極端乾旱模型
在氣候模型中單獨納入極端乾旱事件(而非僅用長期均值)來預測物種分布變化
CAD obesity (combined anthropometric definition of obesity)綜合人體測量學肥胖定義
在BMI基礎上加入腰圍、腰高比的新肥胖診斷標準
IUCN Red ListIUCN紅色名錄
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發布的物種瀕危等級評估名錄,是保護資源分配的主要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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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該聽

關注氣候建模方法論、生物多樣性保護的研究者,以及對肥胖診斷標準演進感興趣的臨床從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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