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誠計劃的陷阱:你越常買,優惠反而越少
一旦算法確認你是「穩定客戶」,公司不再需要給你折扣,星巴克和麥當勞的用戶數據報告都證明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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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論點 · 點時間戳可跳到原聲
標價150年歷史正走向終結
美國的固定標價制度始於19世紀晚期的貴格會商人,他們認為討價還價不公平,約翰·沃納梅克在費城百貨公司首次給商品貼上價籤。這套持續近150年的制度如今正受到電子貨架標籤和算法定價的衝擊,價格變得更不穩定、更不透明,同一件商品不同人可能被收取不同價格,這是一種新型的企業牟利方式。
— Lindsay Owens把算法的實驗反過來用在它身上
公司通過在消費者身上做實驗來摸清能多收多少錢,作者建議消費者把實驗反過來做:買聖誕機票時和配偶同時打開各自的電腦查價,結賬時選價格更低的一方;和朋友一起打車回家時,所有人同時打開Uber App,選價格最低的那個下單。這是在等待立法保護之前普通人能立刻用上的辦法。
— Lindsay Owens忠誠計劃反而會讓你被懲罰
加入忠誠計劃初期公司會給各種優惠來換取你的數據,但一旦公司判斷你是「穩定客戶」,就不再需要推送折扣。一位《華盛頓郵報》記者申請到自己的星巴克55頁數據報告後發現,隨著星巴克確認他是忠實客戶,優惠和免費贈品逐漸消失。另一位《連線》雜誌記者申請到500頁的麥當勞App數據,顯示系統計算出他的「終身流失評分」為零,意味著他被判定絕不會轉向其他品牌。
— Lindsay OwensKroger三成營業利潤來自賣你的數據
忠誠計劃是雙刃劍:公司不僅用你的數據決定是否給你折扣,還會打包出售這些數據。Kroger有95%的交易綁定在忠誠卡上,其「替代利潤業務」佔到淨營業收入的30%,其中很大一塊來自數據銷售。
— Lindsay Owens滴水式收費已在兩個行業被禁止
滴水式收費是用低價吸引你進入交易,再逐步追加各種費用,最終總價遠高於最初報價,航空公司的行李費、選座費就是典型例子。拜登政府末期聯邦貿易委員會的規則已在兩個領域禁止這種做法:短租住宿(Airbnb、VRBO現在須顯示含清潔費的完整週租價)和活動票務(選座時須看到含手續費的完整票價)。
— Lindsay Owens一鍵訂閱必須配一鍵取消
作者的組織發布了「購物者權利法案」示範立法,包含12項權利,其中兩項是:退款必須退回原支付方式,不用和聊天機器人纏鬥三小時;取消訂閱的方式必須和註冊時一樣簡單——如果註冊時一鍵自動填好地址和信用卡信息,取消也該一鍵完成。紐約市一週前已實施「一鍵取消」規則,要求當地公司提供與註冊方式對等的取消方式。
— Lindsay Owens維修限制是一條收費連環套
作者認為限制維修權本身就是一種價格哄抬,而且是連環式的:先對初始產品收高價,再對專用零件收費,再對專用人工收費,如果完全無法維修你就只能重新買一臺。John Deere讓農民無法自行修理聯合收割機,收穫季只能等經銷商上門;McDonald's的麥旋風機器之所以總是壞的,是因為設備所有者Taylor Commercial Food Services不允許加盟商自行維修。
— Lindsay OwensAI購物助手可能是史上最精明的推銷員
兩項針對AI購物助手的大型元分析研究都得出令人警醒的結果:即使被要求去找更低的價格,AI助手給出的報價更多時候反而更高。作者擔心把錢包權限交給AI代理,可能等於放出了「世界見過的最精明的江湖郎中」,而且消費者需要清楚AI代理究竟是在為自己服務,還是在為企業(如Walmart的Sparky)服務。
— Lindsay Owens原話 · 已逐字校驗
I think the transparency and the predictability that a price tag provided is really under attack and at risk of extinction.
我認為價籤曾經提供的透明度和可預測性正受到攻擊,面臨滅絕的風險。
Lindsay Owens2:06
they learn how much they can overcharge you by running experiments on you. Turn the experiment back around on them.
他們通過在你身上做實驗來摸清能多收你多少錢,把這個實驗反過來用在他們身上。
Lindsay Owens3:10
Once a company knows what you purchase on a regular basis, they figure that you're a sure thing and they no longer need to push you any of those offers or discounts.
一旦公司知道你經常買什麼,他們就認定你是穩拿的客戶,不再需要給你推送那些優惠或折扣。
Lindsay Owens5:13
they have an alternative profits book of business that is 30% of their net operating income. And a big piece of that is the sale of your data.
他們有一個替代利潤業務板塊,佔淨營業收入的30%,其中很大一塊來自出售你的數據。
Lindsay Owens7:18
drip pricing is the worst. It's this practice of sort of luring you in with a teaser rate or a low initial price only to tack on throughout the remainder of the transaction, drip, drip, drip, other fees
滴水式收費是最糟糕的做法。它用低初始價或誘餌價把你吸引進來,然後在交易剩餘過程中一點一點地追加其他費用。
Lindsay Owens8:19
restraint of repair is a form of price gouging and arguably a real daisy chain of price gouging because they can charge you an arm and a leg for the initial product.
限制維修是一種價格哄抬的形式,可以說是真正的連環式價格哄抬,因為他們可以在最初的產品上就向你收取高昂的費用。
Lindsay Owens14:26
I actually do think the quickest way to immediate action by far is consumer backlash.
我確實認為,到目前為止,促使企業立即採取行動最快的方式就是消費者的反彈。
Lindsay Owens20:40
數字與實體
| Kroger忠誠卡綁定的交易佔比 | 95% | 6:15 |
| Kroger替代利潤業務佔淨營業收入比例 | 30% | 6:15 |
| Costco自設的加價上限 | 約14% | 20:40 |
術語
- surveillance pricing監控定價
- 企業利用收集到的個人數據,針對不同消費者設置不同價格
- drip pricing滴水式收費
- 以低價吸引消費者,再在結賬過程中逐步追加各種費用
- dark patterns暗黑模式
- 刻意設計的用戶界面,讓用戶難以察覺額外費用或難以取消服務
- loyalty penalty忠誠度懲罰
- 公司確認客戶是穩定買家後,不再提供折扣或優惠
- right to repair維修權
- 消費者或第三方自行維修所購產品而不受制造商限制的權利
收聽指南
關心日常購物被如何定價、對訂閱/忠誠卡數據有疑慮的普通消費者,以及關注消費者保護立法的政策研究者
開頭關於價籤歷史起源的部分信息量較低,可以快進到監控定價的具體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