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世界生存法則遇到事了,看看以前的人怎麼處理

阿爾伯特·赫希曼

提出「退出與呼籲」的經濟學家,1940 年在馬賽幫人翻比利牛斯山逃出歐洲

否決你的那三句話

適得其反、無濟於事、危及既有

《反動的修辭》(The Rhetoric of Reaction, 1991)

方案被斃了,你只聽見一個「不」。這一篇要回答的是,那個「不」其實只有三種形狀。

阿爾伯特·赫希曼適得其反、無濟於事、危及既有

背後是什麼故事?

赫希曼寫《反動的修辭》時盯著一件事:兩百年來每一次有人提出擴大點什麼——十八世紀的人身權利、十九世紀的選舉權、二十世紀的社會保障——反對的人換了、國家換了、題目也換了,說法卻總是同樣那幾句。於是他不去辯內容,改去數形狀:反對一項改變的理由,翻來覆去只有三種——適得其反、無濟於事、危及既有。

適得其反

第一種:你想改善的那件事,恰恰會被你的辦法弄得更糟。它的力氣全在「恰恰」上——不是說有副作用,是說結果會整個翻過來。這句話聽著深刻,因為它顯得比你更懂因果,而它幾乎從不給出那條因果鏈。

「加了評審反而會讓大家更不敢提想法」——可能對,也可能只是一句聽著很聰明的話。

無濟於事

第二種:你改不改,結果都一樣,底下那層東西根本不會動。它和第一種其實互相打架——一個說你後果嚴重,一個說你毫無後果——但同一個人常常兩句一起說,還不覺得彆扭。

「換個流程有什麼用,人還是這批人」——注意它從來不說什麼才有用。

危及既有

第三種:你要的也許是好的,可代價是我們已經拿到手的那樣東西。這一句最難對付,因為它常常真的成立——只是「危及」多半被說得比實際大,而且從不肯給一個能驗證的量。

「這麼做會傷到現有客戶」——傷多少、傷哪一批、多久補得回來,一概不說。

他連自己這邊也一起收拾了

書快結束時他掉轉槍口,列出主張改革那一方同樣機械的三句:眼下已經危在旦夕、做成這件別的會跟著好起來、歷史站在我們這邊。他要的不是給誰發武器,是讓兩邊都少說幾句現成話,回到這一件事本身。

「再不做就來不及了」和「做了會適得其反」,是同一種偷懶的兩個方向。

今天怎麼用?

局面:方案被否了,你只聽見一個「不」,既不知道改哪裡,也不知道該不該再提。

先問:這個「不」是三種裡的哪一種?說它的人肯不肯給一個能驗證的數?

用反了:拿這三句去給反對的人貼標籤——認出形狀是為了把話拉回具體,不是為了不聽。

金句

反對一件事的說法,來回只有那三種。

「適得其反」和「無濟於事」互相矛盾,卻常出自同一張嘴。

追問一句「多少」,三種說法裡有兩種會停下來。

同一處境,還有人這麼問

使了這麼久勁,什麼都沒變。該做的我都做了,還是沒用。那還要不要接著做?起點就不一樣,我使勁有用嗎?努力也沒用 · 全部 5 個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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