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樹
關了酒吧去寫小說,用跑步的辦法寫了三十年
正寫得順,停筆
明天才接得上
村上春樹《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麼》,2007
寫不下去是常態,那寫得正順的時候該怎麼辦。這一篇要回答的是:村上為什麼偏偏在那時停筆。
背後是什麼故事?
村上寫長篇時給自己定了一條規矩:每天寫十頁,每頁四百字,不多不少。寫得不順,硬湊也要湊滿;寫得正順、還想往下寫,也在這裡停。他說這不是自律的表演,是為了明天——今天把話說盡了,明天坐下來面對的就是一片空白;留一截沒寫完的,第二天接得上。跑步他用同一套:狀態再好,跑完當天的量也回家。
停在有東西可接的地方
寫作最難的不是寫,是重新開始寫。把結尾停在一個自己知道下一句是什麼的位置,第二天的啟動成本就接近於零。反過來,把一段徹底寫完再收工,明天面對的是從頭找入口。
停在一句話的中間,第二天坐下就能直接接著敲。
上限和下限一樣重要
多數人只給自己定下限——每天至少寫多少。定上限是為了防止狀態好的那天透支:那天多寫的部分,通常要用後面三天的枯竭來還。產量真正的敵人不是懶,是忽高忽低。
一個週末爆寫兩萬字,接下來兩週一個字都碰不了——賬是平的,甚至是虧的。
固定量把「今天寫不寫」這個問題取消了
要不要寫、寫多少,如果每天都重新決定一次,光是決定本身就要吃掉一部分力氣。定死了就不必問了,剩下的全給內容。這也是它比「有靈感再寫」穩的原因。
不問今天想不想寫,只問今天那十頁寫完沒有。
今天怎麼用?
局面:你在做一件長期的事——寫東西、做產品、練一門手藝——時緊時鬆,進度全看狀態。
先問:我有沒有一個不問狀態的每日量?這個量是不是低到最差的那天也做得完?
用反了:把它當成必須每天出成品,村上定的是投入量不是成果量;也不要在狀態好時死守上限到荒唐的地步——規矩是為了明天還能寫,不是為了守規矩。
金句
寫得正順的時候停筆,明天才接得上。
難的從來不是動筆,是第二天重新動筆。
狀態好的那天多寫的,通常要用後面幾天的枯竭來還。
同一件事,還有人這麼問
我說的話,當時沒一個人當真。發出去沒人看,我還寫不寫。我坐在那兒一個字也寫不出來。我是不是根本沒這個天賦。做的東西沒人看 · 全部 6 個問題 →這一篇如果說中了你正在經歷的事,
轉給可能需要的人,或者存下來,下次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