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世界生存法則遇到事了,看看以前的人怎麼處理

尼爾·波斯曼

寫《娛樂至死》的人,主張每一樣技術都是一筆要簽字的交易

浮士德的交易

給的和拿走的不落在同一批人身上

《Technopoly》(1992) 第一章;1998 年演講《技術變革需要知道的五件事》

一樣新工具擺在面前,問題不是「它好不好」。這一篇要回答的是:該問的兩句話是什麼。

尼爾·波斯曼給的和拿走的不落在同一批人身上

背後是什麼故事?

十三世紀的本篤會修士造出機械鐘,本意是把祈禱的時辰算準——一天七次,不能憑天色定。幾百年後,這件為修行造出來的東西,最受用的人是要按小時計工錢、按天數計利息的商人。波斯曼說這就是技術的常態:鐘錶沒有騙人,它確實把時間算準了;只是「時間可以被算準」這件事一旦成立,它究竟服務誰,就不由造它的人決定了。

它是一筆交易,不是一份禮物

他的第一條:技術從來不是白給的。他管這叫浮士德式的交易——給你一樣東西,同時拿走一樣東西,而拿走的那樣通常沒人替它開發票。所以「這工具好不好」問不出答案,該問的是它給的是什麼、取消的是什麼。

導航把你從記路里解放出來,同時拿走了你對這座城的地圖感。前者寫在功能表上,後者不寫在任何地方。

賺的人和賠的人不是同一批

第二條更硬:好處和代價從來不平均分配。一樣技術往往對一部分人是純賺,對另一部分人是純賠,而決定要不要上它的,多半正是純賺那批人。於是第二句該問的是:這一次誰賺,誰賠,我在哪一邊。

排版軟件讓出版社省下整個鑄字車間;省下的那筆錢不會分給鑄字工,他們賠掉的是一門手藝。

造它的人不是判斷它的合適人選

波斯曼從柏拉圖記下的那個故事裡拿走的正是這一條:發明者對自己的發明有偏愛,他看得見它能幹什麼,看不見它會取消什麼。所以一樣工具的利弊,不該只聽最懂它的人講。

一個系統的壞處,最先說得清的往往不是設計它的人,是每天被它卡住而無權改它的那個人。

今天怎麼用?

局面:一樣新工具擺在面前,所有人都說它多好,你說不出哪裡不對。

先問:它給的是什麼,它取消的是什麼?這一次誰純賺、誰純賠,我在哪一邊?

用反了:把「有代價」當成不用的理由——浮士德的交易照樣常常值得籤,他要的只是簽字之前把兩欄都填上。

金句

所有技術變革都是一筆浮士德式的交易。

新技術的好處和壞處,從來不平均落在人們頭上。

發明的人偏愛自己的發明,他看不見它取消了什麼。

同一處境,還有人這麼問

裝了一堆省時間的工具,日子反而更滿。我只是多裝了一個工具,怎麼全變了。這工具省了誰的事,我說不清。我一天被消息切得七零八落。日子被工具佔滿 · 全部 5 個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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