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世界生存法則遇到事了,看看以前的人怎麼處理

西蒙娜·薇依

哲學教師,為了弄清工廠到底把人怎麼了,去當了一年女工

她去工廠做了一年工

要知道一份活兒把人怎麼了,只能自己去做

《工廠日記》,收入《工人的境況》(1951);1934—1935 年間的書信

關於血汗工廠的調查報告已經很多。這一篇要回答的是:她為什麼認為那些報告一定拿不到她要的那個數。

西蒙娜·薇依要知道一份活兒把人怎麼了,只能自己去做

背後是什麼故事?

1934年12月,二十五歲的哲學教師薇依向學校請了一年假,用自己的名字去巴黎的阿爾斯通電機廠應聘女工,此後又去了卡爾諾和雷諾,按件計酬,只靠這份工資吃飯。讓她震動的不是累。是她發現自己不再會思考了:機器定速度,方法是給定的,一整天下來沒有一個念頭能插進去。幾個月後她在信裡說,自己已經不覺得還有資格要求什麼。

她要的不是瞭解,是承受

調查能拿到工時、工資、傷病率,拿不到「在裡面待滿一年之後一個人變成什麼樣」——因為這個數只在承受者身上生成。她放棄了薪水和身份,讓自己沒有退路,才拿到它。

想知道一個流程有多難用,最快的辦法不是讀投訴彙總,是自己從頭到尾走一遍,並且不許找熟人開後門。

被抽掉的是判斷,不是力氣

讓人空掉的不是體力消耗,是這份活兒的結構裡不需要你想:節奏是機器的,方法是工頭的,好壞由計件表說了算。一天裡沒有一處需要你做判斷。而判斷這件事不用就會退。

一份工作如果你的意見從來影響不了下一步怎麼做,那它花掉的不只是你的時間,它還在慢慢收走你的判斷力。

屈辱的標誌是不再覺得自己有資格

她的發現裡最尖的一條:人受苦到一定程度不會舉旗抗議,會先認下這件事是自己不行。所以這種傷害從外面幾乎看不出來——現場是安靜的,安靜恰恰是它已經完成了的證據。

會上沒人提意見,多半不是沒有意見,是他們已經不認為提了會算數——這時候追問「大家怎麼想」沒用,得先讓某一條意見真的改變一次結果。

今天怎麼用?

局面:你在一份活兒裡,每天都在幹,卻越來越不覺得那是你在幹。

先問:這份活兒裡,有哪一步是等著我做判斷的?我上一次提的意見改變了下一步的做法,是什麼時候?

用反了:把它讀成「體力活傷人、腦力活不傷」——她的判據是需不需要你想,不是累不累;一份不需要你想的白領工作,落在她這條尺子上是同一格。

金句

讓人空掉的不是累,是這份活兒不需要你想。

人受苦到一定程度,會先認下是自己不行。

調查拿不到的那個數,只在承受的人身上生成。

同一處境,還有人這麼問

照著它給的做,我自己沒過一遍。什麼都問它,我自己不會想了。交出去的東西,我講不明白。離了工具,我就不敢下筆了。工具替我想了 · 全部 7 個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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