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
兼听则明
只听一个人等于没听
《贞观政要·君道》
皇帝问怎样才算明君。这一篇要回答的是:魏征给的答案是一套信息结构,不是一种品德。
背后是什么故事?
太宗问魏征:何谓明君暗君?魏征答: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接着他举了一串具体的例子——尧舜广开四门、明目达聪,所以共工鲧这样的人蒙蔽不了他;秦二世偏信赵高,到天下大乱了自己还不知道;隋炀帝偏信虞世基,各地已经反了,消息仍然到不了他面前。魏征的落点很实际:人君兼听广纳,则贵臣不得壅蔽,下情必得上通。
壅蔽不需要说谎
赵高和虞世基未必每句都在骗,他们只需要控制哪些消息能送上去。当所有信息经过同一个人时,那个人不用编造任何东西就能决定皇帝看到的世界。所以问题的根子在渠道数量,不在某个人是否忠诚。
所有业务数据都由同一个团队整理后汇报,这个团队不必造假,只要决定看板上放哪几个指标,你的判断就已经被塑形了。
赵高和虞世基未必每句都在骗,他们只需要控制哪些消息能送上去。当所有信息经过同一个人时,那个人不用编造任何东西就能决定皇帝看到的世界。
多渠道要互相不认识
兼听的价值来自渠道之间的独立。如果三个来源的信息都来自同一个会议、同一份材料,那是听了三遍同一件事。真正的兼听要求这些人彼此没有共同的上级和共同的利益。
问三个总监同一个问题,他们的答案高度一致,这可能说明事实清楚,也可能说明他们昨天开过会。得再问一个不在那个会上的人。
真正的兼听要求这些人彼此没有共同的上级和共同的利益。
坏消息到达的速度是一个指标
隋炀帝的问题不是没有坏消息,是坏消息走不到他面前。判断一个组织的信息健康度,最直接的方法是量一件事:一个明确的问题从发生到你知道,中间隔了多久、经过了几个人。
线上事故发生到你收到消息用了六小时、经了四层,那么真正需要修的不是那个 bug。
隋炀帝的问题不是没有坏消息,是坏消息走不到他面前。
今天怎么用?
局面:你对一件事的判断,依据全部来自同一条汇报线。
先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而且和这条线没有利益关系?
用反了:把兼听理解成多问几个人,却都在同一个圈子里;只统计好消息的数量,不量坏消息到达的时间。
金句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秦二世则隐藏其身,捐隔疏贱而偏信赵高,及天下溃叛,而不得闻也。
人君兼听纳下,则贵臣不得壅蔽,而下情必得上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