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川：理想上慢一步，落地上快三步
朱啸虎看现实、杨植麟看技术，王小川说两人都只摸到大象一条腿。他要做的是造人，医疗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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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上慢一步，落地上快三步
王小川把自己定位成中国 AGI 的第三种声音。朱啸虎谈应用、谈 PMF，杨植麟谈技术、谈统一建模，他认为两人各看到大象的一条腿。他的策略是：零到一的事美国已经解决，追赶比从零到一省事得多，可以用对方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消耗接近他们；但应用上必须有自己的思考。他反复强调「理想上慢一步，落地上快三步」，这是他对国内做大模型的定位。
— 王小川AGI 的应用是在造人，不是造工具
王小川认为 GPT 做了两件以前从没发生过的事：一是会语言了，马克思讲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会语言；二是会制造和使用工具。所以他认为 AGI 的应用是在造一个类人的新物种，而不是造工具。他反对只谈 productivity，认为第二件事是它像人——是助手、顾问、专业的人，像医生、律师、老师。凡是知识密集、需要供给的行业，都是 GPT 带来的最大前景。
— 王小川三座模型大楼：娱乐、医疗、创造
王小川把要构建的模型分成三个世界。娱乐用红楼梦的词叫「太虚幻境」，核心不是 Sora 也不是 Midjourney，而是背后的故事引擎，NPC 只是故事引擎跟外界的连接。医疗是生命模型，对应真实世界。第三个是创造，帮助人提升生产力。他强调这不是垂直模型，而是 AGI 模型中间的一部分，叫「场景模型」。三个世界最后可能合在一起，但他得知道应用场景最后需要什么能力。
— 王小川医生是顶天立地的场景，所以敢砸 GPT-4
回应朱啸虎「中国公司敢不敢拿钱研发 GPT-4」的质疑，王小川说一点都不虚。原因是场景想清楚了：造人里面，医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场景——立地是它对服务有益，顶天是它对大模型有需求。他给出一个判断：今天做大模型，做小模型是做不好的，越大的模型越好，没有天花板。所以砸大模型至少有一根支柱，确保模型的技术能力会变成场景的壁垒。
— 王小川逐条回应朱啸虎：PMF 之前先有 TPF
王小川集中回应朱啸虎的质疑。关于「要场景没场景、要数据没数据」，他说这些公司应该没包括百川。关于砸 GPT-4 万一别人开源就全赔，他说开源不会做出最好的模型，医疗这种场景开源做不好。关于「十个人找不到 PMF、一百个人也找不到」，他认为这是深入偏见，因为朱啸虎投的公司用小算力找到了 M，但医疗的 M 拿小模型搞不定。他提出核心是 TPF——技术适合做什么样的 product，而不是先谈 PMF。
— 王小川技术同事想做 Sora，被我摁死在这
王小川说自己在公司发火很少，上一次是因为技术同事想做 Sora。他的理由是：Sora 不是跟 GPT 一致的，AGI 理想一定要以语言为中轴来做模型，语言构造概念空间，不是 Sora 这种模型能取代的，需要视频把语言加进去才能变成往 AGI 走的引擎。从 AGI 上看，Sora 只是一个阶段性的产品。他认为大众容易被视觉效果震撼，但技术圈里都知道语言的突破性比视觉大很多。
— 王小川过完年，放下了跟随 GPT 的惯性
王小川说去年整体有压力，还在 follow 3.5、follow 4 的阶段里。过完年之后，对未来的画面感和怎么做变得非常不纠结，也更愿意跟大家做充分沟通。他反思去年有两个惯性：一是把跟随 3.5 到 4 变成最主要的任务；二是在模型之外希望通过应用思考、外部能力帮助模型，而不是模型跟应用一体。过完年之后，模型应用一体化的思维更强了，把差异化放到模型里面。
— 王小川原话 · 已逐字校验
我们其实市场 我们 在造人 造人 对 我们不是在造一个工具了
我们其实是在造人，我们不是在造一个工具了。
王小川10:01
我们敢于做娱乐 并不是说 做了Sora就有娱乐了 做了一个名字Journey就有娱乐了 而是背后 你能够推动他们的 这样一个故事引擎 这是核心
我们敢于做娱乐，并不是说做了 Sora 就有娱乐了，做了一个 Midjourney 就有娱乐了，而是背后你能推动他们的那个故事引擎，这才是核心。
王小川27:56
医生是中间的一个很明确的一个顶天立地的场景 所以立地是它对服务有益 顶天是它对一个大模型有需求的
医生是中间一个很明确的顶天立地的场景：立地是它对服务有益，顶天是它对大模型有需求。
王小川44:05
我对他话来讲的话呢 大部分对 说对我们言的话呢 我刚才叫做理想上慢一步 落下快三步 其实就是暗和了他这样一个题目
对他的话，大部分是对的。对我们而言，我刚才说的理想上慢一步、落地上快三步，其实就是暗合了他这个题目。
王小川1:06:15
数字与实体
| 百川智能团队规模 | 200 多人 | 51:22 |
| 百川智能技术算法占比 | 70% | 51:22 |
| 百川智能销售人数 | 40 多人 | 51:22 |
| 百川智能原搜狗团队占比 | 20%-30% | 49:21 |
| 百川智能成立时团队规模 | 约 50 人 | 11:03 |
| 王小川个人投资医疗公司数量 | 超过 10 家 | 55:22 |
| 王小川回到搜狗 CEO 位置所用时间 | 18 个月 | 1:00:23 |
术语
- TPF技术与问题契合
- Technology-Problem Fit，技术先匹配行业现存问题，再谈产品市场契合。
- PMF产品市场契合
- Product-Market Fit，产品与市场需求匹配，朱啸虎反复强调的指标。
- RWS真实世界研究
- Real World Study，在医院之外的真实场景收集医疗数据做研究。
- 太虚幻境虚拟世界模型
- 王小川借红楼梦的词，指娱乐方向要构建的虚拟世界模型。
收听指南
关注中国大模型创业路径的创业者、投资人和工程师，尤其是想理解百川为何同时做基础模型和医疗、娱乐场景的人。
开头对朱啸虎报道的寒暄和「盲人摸象」比喻可快进，1:06:15 起才是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