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ddy 每换一次名字,就洗掉一批旧丑闻
Sean Combs 三十年的每次改名都是一次品牌重启:控场、控名单、控叙事,把旧丑闻一件件清空,直到 Cassie Ventura 的诉讼终于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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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早就把它当笑话讲
在 Combs 落网之前二十多年,流行文化已经在拿他的派对和脾气开玩笑。主持人放了两段素材:2000 年电影 Scary Movie 里,Regina Hall 演的 Brenda 讲 Puff Daddy 的泳池派对如何变得失控;2008 年 Mad TV 恶搞 Hannah Montana,说 P. Diddy 把一切都拍进相机手机。更早还有预警信号:一位唱片公司经理因他对女性的行为把他拉黑,Howard 有人说见过他在女友宿舍外用皮带打人,巡演途中他的随行留下过被偷的手枪。Roundtree 的判断是,这几乎是行业里的背景音,只是他这场奇观比沿时间线冒出来的每一起事故都更大,把所有指控都盖了过去。
— Cheyenne Roundtree他是纽约文化圈的守门人
Roundtree 说,那个时期他在纽约就是文化的守门人。想被邀请的不只是音乐圈的人,还有权力掮客、模特、演员;他控制谁能进、控制那个场域的气氛,于是所有人都要来讨好他。她特别指出,这套关系是可以兑现的:能控制环境、让人为了进入这些场合而示好,他后来就把这些人脉变成了商业交易,也变成了那种「大家都想待在他身边」的身份。而早期这一切都披着「放松一下、跟圈内人玩」的外衣,后来的民事起诉才把它重新定性——起诉者称,那些场合正是她们被性侵的地方。
— Cheyenne Roundtree成功本身就是他的保护伞
Mosley 把他 2000 年代的版图列了一遍——唱片、服装、伏特加、餐厅、电视和电影——并指出他和他公开钦佩的特朗普是同一种模式:每次丑闻之后不但活下来,还变得更大。Roundtree 把起点定在 City College 事件:他参与推广的那场为 HIV/AIDS 筹款的慈善篮球赛超卖,发生踩踏,九人死亡。调查认定他因安保不足负有部分责任,他向受害者家属支付了一大笔赔偿,但在声誉和事业上「一切照旧」。她说,他的成功一直在保护他——最早是 Uptown Records 因为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而替他兜底,后来是 Mary J. Blige 的成功。
— Cheyenne Roundtree签了九张专辑,只发出一张
Cassie 19 岁签进 Bad Boy,与 Combs 在一起近 11 年。Roundtree 说这段关系不传统:两人从没一起住过,她也从来不被算进他的家庭节日,这本身就是两人之间的一个大摩擦。她只发过一张专辑,却签下了另外九张。消息源告诉 Roundtree,Cassie 一直在做音乐,也一直想继续自己的音乐生涯,但 Combs 会故意拖延单曲和专辑,把对她事业的权力当武器——两人吵架时就说「你的节目取消了。你拿不到你的专辑。这个不会发。」一张本应是她后续专辑的 demo 泄出后,The Guardian 的评论称那本会是年度专辑。
— Cheyenne Roundtree陪审团信了家暴,不信胁迫
检方的核心理论是:这些酒店性场合之所以构成性交易,是因为女方是被胁迫参与的。对 Cassie,他们主张身体暴力是让她保持顺从的胁迫手段;对代号 Jane 的女性,他们主张经济支持本身就是胁迫。Roundtree 认为胁迫极难证明。宣判后有名陪审员出来解释,至少一位说自己相信 Cassie 关于家暴的说法,但没法证明他胁迫她们的意图,这项指控就卡在这里。Jane 进入案件的方式也很说明问题:她从未提起民事诉讼,是检方在 Cassie 起诉三天后,从 Combs 的短信里发现了她的信息,她写道,感觉像在读自己的性创伤;而她此前一直在和 Combs 的辩护律师合作。
— Cheyenne Roundtree这同时是一个职场故事
Roundtree 反复强调,检方从没把这件事讲清楚:它同时是一个职场故事,而几乎所有主要证人都曾为 Combs 工作。作为雇员,他们被迫目击家暴,自己也感到被威胁,担心一开口就被行业封杀。剥掉猎奇外壳,那是一个让员工进入私人助理角色、去服务老板性生活的环境——供药、清理难堪的酒店房间、替老板掩盖他对女友的家暴。他们的抱负是做音乐、摸清行业门道,生活却围着这些转。尝试举报或离开的人被解雇、被赶走;有人称自己被按在汽车引擎盖上、被推出门、手臂被撞到墙上。她说,正是这些后果造成了一种沉默文化。
— Cheyenne Roundtree没有共谋者,就没有犯罪集团
政府把这称为犯罪企业,但只有 Combs 一人被起诉。他的辩护律师反问:如果有共谋,共谋者在哪里?Roundtree 说,缺少共谋者出庭作证是检方最大的漏洞。当你听到「共谋」「有组织敲诈」这种词,脑子里出现的是黑帮、是拿着大枪的大组织;而当画面被画成一个人、他的助理、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老保镖朋友,再加上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共谋者时,你很难把「有组织敲诈」这个概念和「就是他们?」对上。另外,二十多名男性也指控 Combs 性行为不当或性侵,但他们的经历基本没有进入刑事案——Roundtree 说,那不符合检方的工作理论。
— Cheyenne Roundtree复出剧本已经在写了
Combs 预计在 2028 年初获释。Roundtree 提到一部 Netflix 纪录片,由 50 Cent 制作,最近拿了剪辑类的艾美奖;里面有他在 2024 年 9 月被捕前的实时画面,他正在筹划自己的纪录片和复出故事。她说这再次印证了一点:他一直牢牢掌控自己的形象,他被释放后我们也该预期同样的事。近期还有报道说,他在接触一位做数字传播的人,好随时掌握社交媒体上关于他的舆论。Roundtree 毫不怀疑,他出来后会按自己的版本把这些年讲一遍。
— Cheyenne Roundtree原话 · 已逐字校验
It seemed to be this just kind of background music to whatever he was doing.
那感觉就像是他做任何事时一直在放着的背景音乐。
Cheyenne Roundtree5:10
And being able to control that environment and curry favor with people just to have access to these spaces, he was able to leverage into business deals later on
能够控制那个环境、让人们为了进入这些场合而来讨好他,让他后来得以把这些变现成商业交易。
Cheyenne Roundtree8:17
But I would argue that his success has always protected him and it's always carried him through to the next high.
但我要说,他的成功一直在保护他,一直把他托举到下一个高点。
Cheyenne Roundtree10:21
I have a source that told me, essentially, they were in a fight. Okay, your show's off. You're not getting your album. This isn't going to come out.
我有一个消息源告诉我,基本上就是他们在吵架。「行,你的节目取消了。你拿不到你的专辑。这个不会发。」
Cheyenne Roundtree18:47
And I think that it was really hard for them to prove coercion.
而我认为,要证明胁迫真的非常困难。
Cheyenne Roundtree24:08
And if you take apart the sensationalism of the freak offs, this was an environment where people were stepping into personal assistance to facilitate their boss's sexual life.
如果把那些 freak off 的猎奇成分拆掉,那其实是一个员工要进入私人助理角色、去服务老板性生活的环境。
Cheyenne Roundtree26:13
And when the picture was painted as one man, his assistants, his old bodyguard friends that he grew up with, and some fresh college graduates as co-conspirators, it's kind of hard to square that notion of racketeering with, it's just them?
而当这个画面被画成一个人、他的助理、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老保镖朋友,还有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共谋者时,你很难把「有组织敲诈」这个概念和「就是他们?」对上。
Cheyenne Roundtree32:37
And it just reinforced this idea that he has always been in firm control of his image.
这恰恰印证了一点:他一直牢牢掌控着自己的形象。
Cheyenne Roundtree39:54
数字与实体
| Cassie Ventura 从 Combs 处获得的赔偿 | 2000 万美元 | 31:32 |
| Combs 联邦刑期 | 50 个月 | 22:02 |
| Cassie 与 Combs 的关系时长 | 近 11 年 | 15:36 |
| Cassie 在 Bad Boy 签下的额外专辑数 | 9 张,实际只发行 1 张 | 17:45 |
| City College 慈善篮球赛踩踏事件死亡人数 | 9 人 | 11:22 |
| 指控 Combs 性行为不当或性侵的男性人数 | 二十多名 | 28:22 |
| Roundtree 新书采访的消息源数量 | 超过 100 个 | 2:03 |
| Combs 预计获释时间 | 2028 年初 | 39:54 |
| Jane 给 Combs 发消息的时间点 | Cassie 起诉后三天 | 29:23 |
术语
- freak off怪胎派对
- Combs 对这类酒店性场合的称呼,检方称其为性交易行为的发生场所。
- RICO反敲诈勒索及腐败组织法
- 美国联邦法律,检方用它指控有组织犯罪集团,本案指控最终未成立。
- Whisper Network耳语网络
- 行业内部私下流传、却从不公开的传闻与警告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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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2 之后是另一部电影的影评,与本集无关,可以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