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谱研发支出是营收两倍，靠免费开源模型换增长能撑多久
智谱把最新模型全部开源免费发布，但研发支出已是营收的两倍——这桩靠烧钱换声量的生意能撑多久，是全篇最后抛出的真问题。
核心论点 · 点时间戳可跳到原声
清华KEG的「论文转产品」文化
智谱脱胎于清华大学知识工程实验室(KEG),该实验室从1996年起专注知识图谱与信息抽取，内部有句口号叫P2P——Paper to Product(论文转产品),教职人员认为AI离不开产业。2006年KEG孵化出AMiner学术搜索项目，2015年起与微软、爱思唯尔、谷歌、埃克森美孚、IBM等建立商业合作并开始赚钱，这笔收入坚定了团队把AMiner整体公司化的决心。
GPT-3让清华团队下决心自建大模型
2020年GPT-3发布，参数规模达1750亿，生成效果远超谷歌BERT等此前主流模型，让张鹏意识到传统NLP那套复杂的句法分析流水线其实没必要。他的导师张钹认同LLM代表新范式，但也指出模型「满嘴胡说」、并不真正知道自己说的话。张鹏仍力排众议，推动团队自主训练一个数十亿参数的中英双语大模型，由于OpenAI没公开细节，一切只能自己摸索。
GLM融合GPT和BERT两种预训练方式
2021年WuDao项目中，清华提出GLM(通用语言模型)预训练框架：像BERT一样利用上下文「填空」,但像GPT一样逐词生成而非直接预测整段空白。团队发现参数规模超过1000亿后，模型开始表现出理解意图的迹象——比如新生儿头长的算术题，模型不是简单用50乘以1/4,而是用除法，张鹏认为这说明模型理解了题目背后的意图而非单纯套公式。
— Zhang PengGLM-130B开源，只因当时赚不到钱
2022年智谱训练出1300亿参数的稠密模型GLM-130B,刻意选稠密架构(而非WuDao 2.0那种稀疏混合专家模型),目标是能在单台A100服务器上跑起来。训练算力成本约400万元人民币，全流程总成本约1000万元人民币。训练成功后团队选择开源——张鹏的理由很直白：当时就算闭源也赚不到钱，不如换声誉，这也让GLM-130B成为2022年11月斯坦福大模型评测报告里唯一上榜的中国模型。
— Zhang Peng消费端打不过豆包，转头做企业生意
2023年8月上线的消费级聊天产品智谱清言，即便是国内最早一批聊天机器人之一，也打不过背靠强大分发渠道的百度文心一言和字节跳动豆包——豆包后来月活达到3.24亿，清言巅峰时月活始终不到1100万。买量也无法扭转局面，普通中国消费者并不愿为聊天机器人付费。智谱因此转向「模型即服务」的企业路线，张鹏的解释是：企业客户对报价过低反而会起疑，企业市场的价格战远没有消费端惨烈。
— Zhang PengDeepSeek证明MoE能打，智谱跟进
此前业内普遍怀疑混合专家(MoE)架构能否做到GPT-4级别效果，直到DeepSeek的R1模型证明这条路可行。智谱研究了DeepSeek的模型结构并做自己的改造，2025年7月28日推出首个MoE架构模型GLM-4.5,并首次把旗舰模型开源。原本预期反响平平，结果48小时内登顶Hugging Face榜单，连美国公司都开始把它接入自家产品。张鹏由此意识到，新模型发布已经不再需要大张旗鼓的营销活动。
— Zhang Peng股价十倍暴涨后腰斩，研发烧钱是营收两倍
2026年1月智谱在港股上市，股价很快暴涨约十倍，6月巅峰市值一度达到1700亿美元，超过小米、比亚迪，相当于阿里巴巴市值的一半以上；随后市值回落到约500亿美元，7月又向机构投资者增发股票补充资金。公司披露上半年营收同比增长400%至1.4亿美元，按月计算的年化营收约16亿美元，但最大问题是研发支出已是营收两倍以上——免费开源模型的打法还能靠这种烧钱速度撑多久，是悬而未决的问题。
原话 · 已逐字校验
Unless you take the leap and make the pursuit, you’ll never know just how fast or how far you can run.
除非真的纵身一跃去追，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跑多快、跑多远。
Zhang Peng5:13
A newborn baby’s head is one-quarter of its body length. If a baby is 50 centimeters long at birth, how long is its head?
一个新生儿的头长是其身长的四分之一。如果一个婴儿出生时身长50厘米，它的头有多长？
Zhang Peng8:21
I think those companies struggling to make real impact dampened investor interest in future startups bearing "AI breakthroughs".
我认为正是这些公司当年未能产生真正影响力，才浇灭了投资人对后来打着「AI突破」旗号的创业公司的热情。
Zhang explained that while excessive price-cutting does happen in enterprise, it happens less than in consumer. Because in the end, the client wants the product and is suspicious of a bid that is priced too low.
张鹏解释说，企业市场也会压价，但比消费端温和得多。因为客户最终要的是产品本身，报价压得过低反而会让人起疑。
Soon after the listing, the stock price soared some ten times.
上市后不久，股价一路暴涨了约十倍。
GLM-5.3 and its Flash version in particular seems to have gathered a lot of attention - though DeepSeek remains the de facto number one Chinese AI lab.
GLM-5.3 及其 Flash 版本格外受关注——不过 DeepSeek 仍然是事实上排名第一的中国AI实验室。
How long can this immensely dilutive business model go on? We shall see.
这种极度烧钱的商业模式还能走多久？我们拭目以待。
数字与实体
| GPT-3 参数量 | 1750亿 | 4:13 |
| GLM-130B 全流程总成本 | 1000万元人民币(约150万美元) | 11:27 |
| 字节跳动豆包月活用户 | 约3.24亿 | 16:47 |
| 智谱清言峰值月活用户 | 不到1100万 | 16:47 |
| GLM-4 对标 GPT-4 水平 | 约90% | 17:48 |
| 智谱港股峰值市值 | 1700亿美元 | 21:51 |
| 智谱港股市值回落后水平 | 约500亿美元 | 21:51 |
| 年化营收(ARR) | 约16亿美元 | 21:51 |
术语
- GLM (General Language Model)通用语言模型
- 清华提出的预训练框架，融合BERT式填空与GPT式逐词生成
- MoE (Mixture-of-Experts)混合专家模型
- 推理时只激活部分参数的稀疏模型架构，比稠密模型更省算力
- Model-as-a-Service模型即服务
- 通过云端API或私有化部署向企业客户提供大模型能力的商业模式
- KEG (Knowledge Engineering Group)清华大学知识工程实验室
- 智谱的学术源头，专注知识图谱与信息抽取研究
- P2P (Paper to Product)论文转产品
- KEG实验室鼓励科研成果直接商业化的内部文化口号
收听指南
关注中国AI产业格局、一级市场估值波动，或想理解开源大模型商业模式的投资人与从业者。
14:37-15:40 罗列百模大战中创业公司名单，熟悉中国AI行业的人可跳过。